安然看着她发的短信笑了笑,自己也是要和谢婉莹上一所高中的,一定要。她暗想着。然后收起东西,把垫子扔到椅子上,然后爬上床睡觉。乔佑晨关上教室门,出了校园。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他落寞的走在街上,不知走了多久,他打了一辆车,到了他家楼下。他习惯性的掏了掏兜,一把钥匙,开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粉红色半透明吊带裙的女人斜视了她一眼,然后喊了声:“老公,来稀客了。”乔振华****着上半身出来,然后看了看乔佑晨:“你不是住校吗?”乔佑晨脱下鞋,往里屋走,说了声:“那是你做梦想的吧。”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心中默念:你是希望我住校吧,不打扰你们。
然后他坐了起来,默默的念道:“难道我这么久没有回家,他一点也不着急吗?”安然凭借着一身雷打不动的睡觉本领,成功的没听见起床号,错过了跑操,等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第二节课下课,安然打了个哈欠,心想晚晚吧,然后刷牙穿衣服,背着书包跑到班级。她望了望课表,今天的主课数学和英语都过去了。剩下一节语文,历史体育政治音乐,和政治晚课和晚自习。她想了想,捂着肚子假装很难受一样走进班,年华本来想问她为什么来晚,但一看安然这样也只是抖抖肩没说什么,小心的问她要不要紧。最后安然拿着请假单走出学校,坐上公车。
她穿着白色系扣的短袖和蓝色的校服长裤,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她忽然想到了第一次遇见乔佑晨时的情景,然后想,他会不会在下一站上车,然后遇见。。忽然车停到了下一站乔佑晨当初下车的地方。
乔佑晨穿着白色的衬衣,蓝色的校服裤子,单肩背着书包。他往后走,直到看见安然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和被安然坐着自己总坐的位子。安然揉了揉眼睛,说:“你没去上课?”
乔佑晨点点头嗯了一声。安然忽然觉得自己坐的位子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站了起来,站到乔佑晨的左边,也向乔佑晨一样手拉着吊环,背着书包,看着窗外的风景。俩人谁也没有去坐那个位子。安然不小心瞟了一样乔佑晨,她忽然发现他长得蛮帅的,皮肤白的可以让女生妒忌,个子怎么也有180,高挺的鼻子。她看这他,还是回过头,接着看窗外的风景。她看见乔佑晨穿的校服,想问:“你是要回学校吗?”但毕竟乔佑晨和自己说过的话很少,她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乔佑晨目视着窗外,没有说话。一直到安然站的腿都疼了,这班车从终点回开,俩人还是没有下车。最后还是乔佑晨说:“你去那啊?”安然看了看他,然后说:“不知道。。”乔佑晨转过身看着她:“你不回家吗?”安然目视着窗外:“我家不在这,再说,并不是有一个房子就代表着家。”
乔佑晨呵的笑了一声:“那你去哪啊?不回你那个冒名的家吗?”安然看着他:“那你呢?你应该有家吧?你不是也一直没下车吗。”乔佑晨望了望越来越近的站牌,忽然按了下下车铃,然后走下车。
安然看见他这样,连着按了好几下车铃,然后车在离站牌不远的地方停下了。安然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看见乔佑晨坐在木椅上,抱着书包,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从书包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水,拿了出来,递给乔佑晨。乔佑晨看了她一言难,起身开走。安然急了,喊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乔佑晨没搭理她,接着走。
乔佑晨走到一家商店门口站着,他想到了安然今天所做的一切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安然坐着木椅上,站了一天的腿忽然坐下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再也起不来。她用力的垂了垂腿,然后艰难的拿起书包走到马路上,拦了一台车,回家。
这几天乔佑晨都是在教室里睡,然后在学校的厕所里洗脸刷牙的,他之所以回家,是因为他连着四天没洗头洗澡,实在忍受不了了,外加害怕他父亲担心,可一回去,原来他爸爸只是以为他住校了而已,这种玩笑使他感觉心疼。他打开窗户,把头伸出去,闭着眼默默的说:“妈,我好想你。”
安然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啪啪的上了□□,发现好多以前的同学都在线。她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变了。以前这种情况,她一定会打开班级群大喊:“有人想我吗。”而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也许是累一天了的原因。她去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倒在了床上,她今天什么都不想干,不想复习,学校,上网,她点了下手机里音乐的图标,然后点了下周杰伦那首说好的幸福呢,这首在她小学四年级就风靡的歌,到现在也不衰。
每次听到前奏开始,独有重重按下钢琴的声音,就使人好压抑,压抑到无话可说。
时间过了走了,爱情面临选择。
谢婉莹在书桌前奋笔的写着文言文,她忽然想到了安然,然后她翻开毕业相册,安然的笑容那么好,她和安然挎在一起,傻傻的笑着。她想到这,那种想回到初中生活的感觉越发强烈,强烈的让她揪心的难受。她合上相册把文言文一合,拿出手机,倒在床上,给安然发了条短信:在干吗?
安然正听着歌,忽然接到谢婉莹的短信。她回发着: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谢婉莹看见她这么回复,想着她还是那么损,然后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开心的收拾书包然后闭灯睡觉。
只有安然自己知道她是沉默的发出这条有点温暖的短信。一丝感觉也没有。
乔佑晨正躺在床上,他妈妈忽然给他发了条短信:妈妈结婚了,现在在上海,佑晨你好好学,将来考到上海来陪妈妈。
接到短信的惊喜与开心,被一股莫名其妙的伤心和生气盖住。他穿上外套,走出家门,用力的摔了门。他爸大喊:“你又抽什么风。”
乔佑晨望着一望无际的星空,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等到几亿年之后再重生,但那颗逝去过的烙印,却永生的挂在天上。
他望着密密麻麻的星星,说:“我前世是做了孽的吧。”安然想给她妈发短信,可过了一会她妈妈发了一句:快点睡觉,还得上学呢。
她一点也不想理她爸,她把手机重重一摔,然后穿上衣服,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天黑到了尽头。她走在一片路灯下,不由得觉得有些害怕。她怕鬼,还害怕被人劫。
她给谢婉莹打了个电话。谢婉莹此时正在洗澡,没有听见。她害怕的加快了脚步。终于看见一台车,可它飞快的开了过去,安然还没来得及打车,那车就开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