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鸣天晃了晃脑袋坐起来,枕在金子上这一觉睡的无比舒心。抬眼望去已临近黄昏,小匪贼们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正在埋锅造饭。
这一段山路是在半山脚,脚边便是万丈悬崖,很不适合晚上行路。
唐鸣天伸了个懒腰,从车上跳下,哼着口哨儿摇摇晃晃的走到悬崖边,一解裤带,迎风一泄千里。
此刻夕阳正落在半山腰,唐鸣天顺风撒尿,脚下便是夕阳万丈,云海浩渺,清风一吹便吹出松涛起伏,好不绚烂,于是唐鸣天撒尿也洒出了豪情万丈。
“嗯哼!嗯哼!!”唐鸣天清了清嗓子。
正埋锅造饭的小匪贼们纷纷捂住了耳朵叹气。
“日落西。。”
“老大!!!!!”
正心胸豪迈准备赋诗一首的唐鸣天冷不丁被人重重一拍,一个趔趄差点儿晃下山崖,这下好了,别说作诗,尿都给吓回去了。
“干嘛!”唐鸣天回头怒吼。
在唐鸣天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小六子抖了抖,结巴了起来:“那那那个人,醒醒醒。。。”
“谁?”
唐鸣天扎上腰带,目光向后略去,便见一人正站在小六子身后五步开外勾着嘴角朝他笑了笑。
“在下萧祈,多谢唐寨主相救之恩。”
那人说着便抱拳一拜,面容虽然深邃,却因着苍白的脸色而柔和了几分,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来,漆黑的眼底正巧染上两点暖色,唐鸣天却总觉得在那双眼睛里有一丝邪佞戏谑的味道。
一阵冷风吹过,唐鸣天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赶忙扎紧裤腰带摆了摆手:“咳咳,小意思,大家都。。额?”
还未说完,脚下忽然一重,整个身子便被腾空甩了出去!
萧祈浓黑的瞳孔骤然一缩,唐鸣天只听得到耳旁尖锐的呼喊和萧萧的风声,接着崖上之人都变成了浓缩的黑点儿。
萧祈站在崖边,眸中是唐鸣天不断下落的身影,冷峻的眉宇微微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脚下忽然袭来一份浓烈的杀气,萧祈退步侧身堪堪躲过袭来的冷刃。
十几个黑衣人飞燕般从崖底飞掠而上,二话不说便跟崖上众人战到了一起。
这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这般三流匪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怜小六子他们直被打得哭爹喊娘。
而萧祈更是狼狈,几乎三分之一的火力全数集中在了他的周围。
那群黑衣人蒙着脸,露在外面的眸子冰冷无情,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闪着蓝光的刀剑狠辣无情,招招都往萧祈的身上招呼。
萧祈虽然一副内力全无的样子,但脸上还算淡定从容,即使落于下风,却依旧不慌不忙,用巧妙的招式躲过一拨拨袭来的刀剑。
只是渐渐的已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再反观那帮小匪贼们,毫无还手之力,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被逼到了生命攸关的境地。
“啊!十三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面对凌空劈来的剑刃,小六子也不结巴了,倒在地上特豪气的吼了一嗓子。
嘭!一颗小石子凌空冒了出来直直的击上了黑衣人手里的刀刃,冷剑脱手而出旋转着插进了对面的崖壁之上,原本执剑的黑衣人只觉虎口发麻。
一道精瘦的身影从崖边翻出,在半空飞转了半圈,潇洒从容的踹翻数名黑衣人稳稳的落在了张凡的面前。
配着唐鸣天原本便有些嚣张跋扈的清俊眉眼,小六子简直觉得自己老大酷毙了。
“老大!!!!”
“呜。。老大!”
一群小匪贼哭着喊着围上来,扯着自家老大的裤腿儿,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儿样儿。
“哭什么,哭什么!”
唐鸣天转身一人给了一脚:“还十三年后呢,谁知道你们他妈下辈子是男是女啊?!都把鼻涕给我吸回去,看你们老大替你们揍人!”
小匪贼们顿时不哭了,对于自己老大的实力他们还是很放心的,一听报仇来了兴致,个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蹲着准备看好戏。
唐鸣天活动了一下手脚,面容乖张,眼神黑亮的看着远处那群把刀架在秦祈脖子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也紧张的望着唐鸣天,额边冷汗涔涔,他们不知道青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却身手不凡的人?
反观萧祈,一点儿也没有当事人被胁迫的紧张感,一派从容的站在崖边看着唐鸣天,脸上是和小匪贼们一般无二的看好戏的样子。
热身运动准备完毕,黑衣人还等着唐鸣天跟他们谈判一下什么的,毕竟人质还在他们手中呢。
可谁知唐鸣天只是白牙一亮,在那张灿烂得带上了一丝乖邪气质的笑容里,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如同箭矢般飞了出去,直直的砸进了对面的崖壁上,砸得砰砰直响。
原本蹲在崖下的小匪贼们纷纷让了开去,看着从崖壁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小匪贼们纷纷缩了缩脖子,啧,那声音一听就挺疼。
“唐寨主好功夫。”
萧祈笑容温和的站到唐鸣天的面前:“你又救了在下一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哎~别客气别客气,自己人,自己人!”唐鸣天急忙挥了挥手,他生怕萧祈下一句便是以身相许什么的,或许是唐鸣天从小就对危险拥有敏锐的直觉,从第一眼看到萧祈,他就打心眼儿里不愿接近这个总是笑的像只狐狸一样的人。
萧祈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哎我说你们。。”
唐鸣天转身招呼自己那群丢人现眼的小贼们,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儿,太过安静了,此刻却见身后的小匪贼们不知何时全部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