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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1 / 1)

 第十八章进宫

顺治十年七月十五日。

阳光从云幔中悄无声息挣脱出来,隔着雾幔逐渐进闺中,忽显忽隐的光线照在宛如脸上。这般舒适的晨光似乎惊扰了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宛如。

宛如用手挡在额上,想要挡住那刺目的光线,似乎贪恋自己与席间的亲密,想要继续睡觉。

“叩叩……”,应晚在门外轻声呼唤道,“小姐,是时辰起来换衣洗漱了。”

宛如玉手扶额,叹了一口气,起身下床,刚要喊应晚进来时,门就被推开了。

光线猛地照向宛如,眼睛被光晕刺得睁不开眼。只听见脚步声急忙地向自己走来,声音愈来愈大。

“小姐,来不及了,领秀女进宫的队伍早已在外边侯着了,我们手脚得快些才好,不然让他们等着不好啊!”

寻声而听,是素玉的声音。

宛如适应了屋内的亮度才放下手说,“既然到了,倒也不在意多些时辰,阿玛估计也吩咐府里的人准备些吃的招呼他们了。”说着便走到应晚早已打好热水的盆旁,直接拿起沾水的毛巾轻轻抹脸。

应晚倒也不急不缓地拿出宛如最喜爱的青玉色的绸缎袍子给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宛如,并在一旁伺候她穿上。

“还没有装扮好么。”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素玉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博尔济吉特氏走进门抬起手挥了挥,示意应晚等人退下。

宛如抬起头,扣上脖子上的最后一颗扣子道:“好了,好了。娘,女儿好瞧么。”宛如笑语嫣然地对已经进入自己房间的博尔济吉特氏说到。

博尔济吉特氏看着宛如一身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伸手理了理宛如散在肩膀的发丝后整了整,似乎想起了什么,拉着宛如的手坐在床边说,“宛儿,你从小佩戴的青玉可还在不?”

宛如听着额娘那带有着隐隐沉郁的韵味的声音,先是摇头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宛如只觉得有些惆怅。自个儿是甚少说谎,基本是不说。如今,这情况又怎能多说让额娘担心。

博尔济吉特氏略微邹起眉宇说到,“宛儿,其实额娘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本以为以你的个性只愿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夫君,这件事便可石沉大海,不再掀开。但如今你要进宫,有些事终究要告诉你。”

宛如看着额娘,一丝莫名紧张,轻声问道:“是什么事情,为什么我要进宫才能告诉我?”

博尔济吉特氏有些严肃说到,“宛儿,这件事是和你一直带在身边的青玉有关。”

宛如略微坐直身子,“青玉?”

“是的,其实你并非我所生的。”博尔济吉特氏缓缓说道:“在你还是个女娃的时候,你阿玛在城外的破旧寺庙里发现了正哭泣的你,他抱着你时,你对着他笑,他觉得与你是一种缘,因此他便带你回府,一下子就十多个春与秋。”

“额娘……”宛如神色有异地看着博尔济吉特氏。“娘,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博尔济吉特氏看着宛如,满心心疼地抱住宛如。“我的宛儿啊,额娘并不是不说认你!”

宛如痴痴的看着窗外之景,说:“那你为何要告诉我?”

博尔济吉特氏低叹了一声,“宛儿,额娘告诉你,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额娘,您说。”宛如幽幽道。

博尔济吉特氏半响才缓过劲来,“宛如,额娘不求别的,只愿你能在宫中顾着点儿意如,倘若有一日……”

宛如说,“倘若有一日如何?”

博尔济吉特氏说,“倘若有朝一日你们两为敌,愿你还记得我们多年养育你的恩情,无论意如做了何时,都放意如一条生路。”

宛如僵硬而冰凉手握住博尔济吉特氏的袖口,“额娘,别这么说,能遇上阿玛和额娘早已是我命里的福气,再说宛儿又怎会与姐姐相厮杀呢。”

宛如见博尔济吉特氏心有所思的模样说,“宛如答应您便是。”

博尔济吉特氏倒是有满腹的话要说,最后只是轻轻嘱咐了一句,说到:“宛儿,深宫当中处处玄机。不过额娘自你打小就看着你长大,你聪明伶俐,想必必有造化,切记行事得体,莫陷入口事之争。”

宛如进屋里收拾仅剩的东西,这时候倒也有些红了眼圈。用手拭去流下泪,“额娘呀,你的念叨劲又来了,您叫宛如怎么去得安心呢。”

博尔济吉特氏不由一笑,“傻孩子,劲和额娘耍嘴皮子,进了宫你的脾性子可得改一改呀,额娘将来还望能沾沾你的光呢。”不放心得低了低声说,“刚进去,凡事都讲究规律,若有与你交好的朋友,倒也得谨慎些。”

宛如点了点头,握着博尔济吉特氏的手,说不出话来。

“笃笃笃——”

叩门的声音打断了宛如的思绪,是银棠示意时辰到了。宛如微微蹙眉,依旧没动丝毫。

博尔济吉特氏催促着,“行了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赶紧儿去吧,别让官差等久了。”

“额娘,女儿走了,女儿不再的日子,您可要好好照顾阿玛和自己。”宛如说完便走出自己的闺阁。

博尔济吉特氏看着宛如渐行渐远的身影,眼泪不禁滑落。

帝后与妃嫔终归是不一样的,妃嫔虽也尊贵,可到底不可能为后。正如妾室跟正妻,就是天渊之别,是不一样的。我的两个女儿呀,额娘只求你们平安。

接秀女进宫的官差见宛如来到正厅,恭敬的说,“宛如小主,时辰不早了不容耽搁啊,有请主子上轿子。”

宛如看着鄂碩走去,说,“阿玛,女儿要走了。”

鄂碩不语,只手一挥而就。

吉时已过,宛如与应晚和素玉相伴着走出鄂府大门,坐上去秀女进宫的轿子。

宛如在轿子里看着窗外那朱红色高墙,这几十年来储存着女子们的计谋、欲望、失落和记忆的紫禁城里,她幻想的如花般的幻觉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刻似乎意识到自己即将开始不一样的新生活。但她始终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步棋,将会让她痛苦不已。

紫禁城顺贞门在蒙蒙天光中缓缓开启,昭示着三年一度的秀女遴选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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