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小说免费

小说免费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淡紫(战国无双/信光) > 十七、玉子

十七、玉子(2 / 2)

信盛多次派兵向光秀等人求援,可是一一被杂贺众截去,想不到光秀竟然会带兵来营救,心里也是高兴,这样封锁西门的任务也不会失败了,可是蓦地想起在西门带领杂贺众的是什么人,信盛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淡去。

他有些艰难地道:「光秀大人……你知道是谁在这儿带领杂贺众抵抗我们吗?」

「谁?是杂贺孙市吗?」心里虽然觉得不大可能,可是跟杂贺众几名猛将交过手后,除了孙市,光秀实在想不到杂贺里还有什么人令信盛弄得如此焦头烂额。

信盛摇头,环顾一下四周,指着一个提刀斩杀己方士兵的绿衣少女。

绿衣飞扬,红发耀眼,手执长刀毫不拖泥带水,银光一闪即教敌将授首,在鲜血淋漓的战场里犹如一朵出水芙蓉般清丽可人。

光秀心中一窒,「怎会是她?」

信盛苦笑:「光秀大人,虎父无犬女。」当初听得那少女的身份他也是不敢相信,可是她所使的刀法还有光秀的这刻的反应,事实是很明显的。

光秀下马跑到少女面前,挡住她看似势不可挡的一刀,在她手底下将两个小兵的性命救回来。

「玉子,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个带领杂贺众作抵抗的少女,正是他家那位喜欢到外修行的女儿。

玉子看到出手对付她的人竟是她最敬爱的父亲,不由气上心头,「父亲,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明智军不是不杀无辜的人吗?这儿大多是妇孺,为什么父亲你要赶尽杀绝?」

这算是劳什子的战争?这根本就是屠杀!而她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这些事不到你理,你现在给我立即离开这儿!」图穷匕现,玉子所问的问题,全都是他对自己的疑问,心里最隐蔽的一角忽然被除去所有掩护,将心中的狼狈都给曝露在日光下。

「父亲你昔日在伊势长岛的那份坚持和傲气去了哪儿?你就甘心当织田信长的一条狗?」玉子愈想愈气,说话也是口不择言,眼眶里凝着教人不能忽视的泪珠。

「信长大人的路,就是我应该要坚持的。」玉子的话,每一句话都令他没有反驳的余地,心里惶然的他,这时只能搬出信长做他的挡箭牌,他才能觉得安心。

只是心里竟莫名其妙有种出卖自己的感觉。

难道说,要跟随信长,就必先要放弃自我?

「父亲,阿孙说过即使执行命令的人是秀吉,也不会是你,你令我们都失望了。」玉子口中的「阿孙」应该就是指孙市,光秀心想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结识的。

玉子闪身去到光秀身后正要往他的背部一刺,手下留有三分余力,始终是她的父亲,伤他其实并非自己所愿,但为了杂贺里内生还的老弱妇孺,她必须要令光秀和信盛退兵,为杂贺众打开一个逃生的缺口。

可是光秀早已猜到她的想法,两手握紧灵剑布都御魂,穿过右腋刺入玉子的小腹,玉子一时之间拿不稳长刀,混乱间削断了光秀的发绳,父亲散落在两肩的青丝,令她恍惚间好像看到昔日在稻叶山城倚窗轻笑的父亲。

那样的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的父亲,总是有很多哀愁。为什么那样温柔的父亲……会与她渐行渐远?

父亲……

光秀拉住玉子的手腕令伤重昏迷的她不致摔在地上,这时明智军的援军也刚好赶到。失去玉子的辅助,余下的杂贺众很快就被打败,最后一个可以逃走的出口也被他们织田军所封锁。

亲自为信盛包扎伤口并将他和玉子安顿好后,光秀向他的副将说道:「可以放狼烟了,火计部队准备好了吗?」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你的命令。」

光秀看着那些仍在努力冲开封锁的杂贺众,一时间竟然忘了发命令,只是怔然的看着声嘶力竭仍想冲出来的他们,令信盛的副将只能在旁干着急。

「光秀,都已经来到这步,你不是现在才告诉我你办不到吧?」

「信长大人。」光秀看到信长,眼里即时浮上一层水雾,有种要扑到他怀里大哭的冲动。

没有轻言的安慰和鼓励,这刻信长只是将事实直接道出:「你的慈祥,只会延长他们的痛苦。」

光秀五指陷入黑发里,良久才无力地道:「火计队,行动吧!」

小小的火苗慢慢吞噬整个杂贺里,闪烁不定的火光仿佛是杂贺众绝望的泪眼,痛苦的哭叫声声凄厉,光秀掩住双耳,企图忽略这些悲哀的声音。

他忽然间想起很多年前浅井长政自焚于小谷城的情景,亦想起市姬哀伤的神情,他不禁在心里提出相同的疑问。

这样,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吗?

所谓的太平盛世,是要用多少的眼泪和血肉换来?

信长捉紧光秀双手,逼他聆听杂贺众绝望的哭叫声,如恶魔般在他耳边轻喃道:「这样,我们都逃不掉了。」

他知道光秀是明白的,光秀会痛,然而光秀不会后悔,为了他,光秀一定会化身为地狱的修罗。

罪孽,他们一起承担!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