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霏看着母亲在自己怀里渐渐冰凉,目光呆滞,甚至连流泪都忘记了。
其目睹这个场景而呆住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楚天岚。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楚天岚已经有点接受不过来了,当初,他集结众人来此,意只在来寻找离霏,却万万没想到,竟发现了离霏母亲没死的真相,还未来得及欣喜,又目睹了她的逝去。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希望离霏母亲还活着的人之一……
就当众人还沉浸在除掉离霏母亲的欢庆之中时,突然,一阵阴风刮过,一群人出现在了洞穴之中。
两位掌门最先反应过来,拿着剑看着那群不速之客。
站在首位的男子扫了一下洞内的情况,目光落在离霏与她怀里的母亲时突然一顿,眼中突然凝结了三尺寒冰,冷冷的说道:“看样子,这场戏貌似已经落幕,我还是来晚了……”
秦蕴掌门拿着剑,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大声的说道:“晁天韵,你想干什么”
没错,参加这场戏的另一个主角,就是晁天韵和他的亲兵部队,长刀暗影。
晁天韵没有理会秦蕴的叫嚣,一挥手,如地狱来的使者,轻吐出一个索命的字:“杀!”
瞬间,他身后的二十名黑衣人统一的拔出长刀,刀光闪烁,化作一条黑线向那些弟子击去。而晁天韵,也向秦蕴与凌风冲去。
见晁天韵想要单挑他们两人,二人不禁对视一笑,凌云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想要一人单挑我们两,真是不自量力!”
“谁不自量力还不一定吧”晁天韵转眼就冲到了他们二人面前,长刀在手却未出鞘,直直朝着他们砍去。
两位掌门的剑一齐向上挑,企图将晁天韵震飞。
电光火石间,晁天韵后退了一步,两位掌门也是如此,可以说,他们这轮打成了平手。
二人见他们可以与晁天韵打成平手,也便不再害怕,一边与他过招周旋,一边问道:“晁天韵,你是如何进来的据我所知,这里除了那孽障的血,好像没有人能打开吧?”
“我怎么进来哼,你们还是去黄泉下想吧!”
“那守门的两位弟子……”
“哦你说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被我的手下一刀杀了。还有啊,那些在竹林里中了毒的,我也让我的手下随便去解决了。”晁天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眼中尽是残忍与血腥。
“你……”听到自己门派的弟子遇害,二位掌门不禁心中一痛,手中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晁天韵,今天我定将你血刃。”凌云恨恨的说。
就在他们正在你来我往之时,他们没有看到,远处的离霏有了变化……
时间再回到离霏母亲死去的那一刻。
离霏看着母亲的手垂下,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突然不再感觉心痛了,不,应该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眼中不断划过自己与母亲相处的那短暂而又漫长的十几年……
当初,那个还是风华正茂的女子,美若仙女下凡,眉眼间,尽是如水的温柔。
父亲死后,苍老了好多,眼中少了份风韵却多了份坚定,咬牙起早贪黑支撑起家庭的女子。
后来,躺在床上,一夜白头,却仍放不开离霏的手的女子。
最后,在离霏怀里,欣慰的笑,安心而去的女子。
母亲生前最维护她,即使是她做错事被父亲罚也拼力维忽护。
母亲生前最疼爱她,即使是穷的只剩一口饭了也要留给她。
曾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汇成如今的磅礴大雨,重重的砸在离霏的心头。
眼中有什么东西破碎然后又聚合,目光变得透彻的冰凉刺骨,一切,都在悄然的改变。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母亲,父亲,原来你们都错了。
你们以为,只要你们放手,你们退出江湖,只要我不去做任何报仇的举动,那些人就不会伤害我。
错了,错了!那些人不会去管我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生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错了,因为我是你们的孩子,是魔神的余孽,这,对他们而言,就已经错了。
呵,人总是那么可笑,对于与他们不同的一切,不是收服就是毁灭。为什么呵,因为害怕啊。即使我没有做任何事情,他们也害怕,害怕我哪一天就出来杀他们了。就因为这样,所以就一定要斩草除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错了,因为我是魔神的余孽,那我的母亲呢?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心怀向善也罢,报仇雪恨也罢,在他们眼里,不都还是一样既然如此,那我何必遮遮掩掩
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们家庭的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人,让我失去双亲的人,都尝尝这样刻骨铭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