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红着一张小脸儿,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将我们二人引到了小院中。
院中面积很小,也无甚花草,只几处高高的架子搭晾着几匹布料,沾染了晨间的雨水,被风吹地在空中飘起。一匹老瘦的红马拴在用几根木头搭制的马棚?里面。
她眼中带了些希翼,却未曾给我一丝余光,直直地望着苏秦细声道:“寒舍粗鄙,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二位......
说的是苏秦和马么......
我跟在苏秦的身后,存在感降到了有史最低。
苏秦温润一笑,并未出言安抚,只是转了个话题。“只是要劳烦姑娘了。”
那姑娘微微低下了头,将手中的帕子揪了几揪,羞答答地道:“不劳烦。”
我在一边将这场面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点头,这是真的不劳烦。
那姑娘也不说其他,只干干地站在院中直对苏秦暗送秋波,我越看越觉得烦,这姑娘怎么这么没有眼色,都说了舟车劳顿,劳顿!难不成她听不懂么?
可苏秦好死不死地抬出了对外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也贴心地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地没有提及此事。
我狠狠地在他身后瞪他,什么时候装X不好,偏偏要在两个人都累得不行地装。
只好亲自上阵,向前走了一步。堪堪地挡在苏秦与那姑娘中间,挤出一丝友善的微笑“姑娘,我与哥哥赶了一夜的路,实在是乏累的很。。。。"
她这才大梦方醒一般地反应过来,脸上红晕更甚,不好意思地讪讪道:“原来是这般,那请公子随我来。”
装吧,你就装吧,故意的吧!
苏秦挂着一丝适当的浅笑跟在那姑娘的后面,我撇了撇嘴,抬脚也跟了上去。
屋子窄小了些,摆设也略显寒酸,屋中的家具用不到一只手的手指就可以数的清清楚楚,不过比起山中的那间草屋,已经好的太多太多了。
苏秦三言两语地打发了那姑娘乐乐呵呵地去将那白马安顿好,我细细地打量着屋子。
一张梳妆台,一张桌子,一张床。
嗯。。。桌子上摆放着好几件绣品,倒是精致的很,同这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
想必这姑娘是个绣娘了。
可这屋子只有一张床,我皱了皱眉。
“你先歇着吧。”我开口道。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受了伤。”
我苦笑“我睡不着。”
珠钰还不知所踪,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的眼神儿又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我避开了他的目光,撑了把伞去厨房的灶台上添了些柴火。
衣服被雨浇湿了大部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难受的紧。烧一锅水,擦擦身子也好。
外面的雨渐渐地停了,从厨房的窗子望出去,正远远看到一道护城河潺潺地流着。
瞧那流向,竟好像接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我的脑中忽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去寻却是毫无踪迹。
我也不再追究,现今最重要的事,是要先寻到珠钰。
拿着扇子在灶边扇着火,那温暖的火光烤得我整个人暖乎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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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已趴在陌生的房间,仍是简陋的很,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我便是一惊,顾不得背后忧伤忙直起了身子。
太阳微微地照出了云彩,窗子开地大大,苏秦同那姑娘正坐在院中的桌子旁,那姑娘手中拿着些纱布正一圈儿一圈儿地往他肩头缠去。
我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打量着屋中的摆设,原是到了院中的偏房,倒是比那正房还简陋一些。。。
再从窗子望出去,那画面竟显得很是和谐。
真是狼豺虎豹。
呸!
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