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薄薄的车帘撒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我披散着长发,乖乖地趴在软塌上,任那如玉般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头顶的伤处。
苏秦坐在软塌的边儿上,我的腰腹处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丝丝冷意。
这姿势。。。未免暧昧了些。
我稍稍往软塌内侧挪了挪,避开那俞靠愈近的呼吸声。
"嘶!"一声抽气声回荡在静寂的车厢内,显得极为突兀。
"乖乖地趴着别动。"头顶上传来苏秦的轻笑声。"这车内太黑,我看不清你的伤处。"
"黑你还不点灯。"我被戳的生疼,心中暗诽道。
那冰凉的手指复又盖上我的伤处,我生怕他看不清,又会戳疼了我,手指紧紧地扣住身下的软榻。
便觉黑暗中一只宽大的手将我攥紧的手指一个一个地舒展开来,安抚似地覆了上去。
。。。。。。。。。。。。。。。
我浑身僵了一僵,迅速地抽回了被覆住的手。也不顾他那指尖正温柔地揉捻着伤处,慌忙地坐起身。
抬头看他,好似撞入一潭幽暗无波地湖水,月光柔柔地照射在湖面上,忽的波澜四起,漩涡越来越深,一时竟只怔怔地陷入那眼眸中。
马车走了山路,正值上坡,我与苏秦顺了惯性向下栽倒,这才脱离了那极吸引我的眼眸。
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这声音在静静地车厢中显得极为清晰。那被他触摸过的皮肤也像被电击过一般,越发的灼热起来。连忙转了目光,再不敢看他一眼。心中直骂自己禁不住美色诱惑,这番只怕又让苏秦看了笑话。
便见苏秦地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张开了嘴刚想说些什么。"嘟---"地一声哨响从深林中穿出,尖利的嘶啸划破了夜的宁静,多支箭矢破空而来,其中一支堪堪从我的脖颈边擦过,"咚"地一声钉入了车厢后方。
苏秦的脸色就是一变,一手自腰侧抽出长剑,一手揽住我的腰跃出了马车。
这山道极是狭窄,只堪堪容得下一辆马车,一边临着悬崖峭壁,一边靠着密林丛生的陡峻山峦,那马儿中了好几支箭,受了惊地嘶鸣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毛发。忽地撂了蹶子,左冲右撞地急驰而去。
不好!绿意还在车上!
我下意识地想追,苏秦的铁腕却牢牢禁锢着我的手,他的力道极大,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挥舞剑背抵住远远射来的箭。
一群黑衣人鬼魅般地自道边的林子中涌了出来,个个儿手持明晃晃的刀剑,互相对视了一眼,几十人身形展动,将我们团团围住,直逼到山路边上。
苏秦一手握住长剑,一手护住我,塞了条软鞭给我。
我紧紧地握住长鞭,心里却苦笑,我哪里会使什么鞭子?回头一看,距虚空竟只有一步之差!心道不妙,只怕我们二人的小命今天要交代于这荒山野林之中了!
那为首的黑衣人一声长啸,直震得我耳膜发麻。
苏秦却好似未受其影响一般,如一棵挺拔的修竹一般,执剑立于一众人面前,周身散发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太子殿下,久别重逢,可还记得在下?”那为首的黑衣人一扯面纱,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年约三四十岁,竟是一个外族人!
苏秦冷哼一声,剑不离手:“今日再同匈奴使节一见,本宫必会终身难忘。”
那外族人仰面大笑,道:“ 黄毛小儿,你已命不久矣,还不速速投降?”
苏秦脸色稍稍一变,拉住我的手猛地握紧,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我紧紧地咬住下唇,克制住即将冲出口的痛呼。
“笑话,本宫堂堂大齐的太子,怎会向你一介莽族投降?”苏秦冷笑道,一甩剑招,化出凌厉剑势向那为首之人攻去。
肃杀之意四起!
那周遭的黑衣人一见此情景,顿时围了一圈,刀剑化作团团虚影向他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