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平线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成立,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江北大学,乃至国內相关的几个国防重点院所之间,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一个由国家战略基金直接控股、顶级学府以技术入股、核心成员持股、並且直接对国防科工局专项办公室负责的新型“特区”式公司——这种前所未有的模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国家,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为这个项目,扫清一切障碍。
而林浩,这个年仅二十多岁的、还在读的博士生,一夜之间,从“林博士”、“林师兄”,变成了手握十位数资金、执掌著一枚沉甸甸公章的“林总”。
这个称呼的转变,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恍惚和不真实。
然而,前线的战况,却不容许他有任何时间去適应和感慨。
公司成立的第二天,ceo林浩的“第一把火”,就被现实,逼得不得不立刻点燃。
……
上午十点,锦城航空材料研究院。
一个紧急的视频通讯请求,接通到了江北大学801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屏幕那头,是韩立阳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他的身后,是那台巨大的prep雾化炉,但此刻,设备却处於停机状態。
“林师兄!出问题了!”韩立阳的语速极快,“我们昨天,在进行第三批次五十公斤级粉末製备的时候,因为连续高温作业,最后一只备用的高纯石墨坩堝,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不能再用了!现在,整个製备工作,被迫停了下来!”
“我问了研究院的仓库,他们自己的备用件,跟我们这台德国进口设备的型號,不匹配。周毅教授也联繫了德国的厂家,对方说,现在欧洲那边因为一些原因,对这种战略级的耗材,出口审批流程变得非常复杂,新货,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到。”
“一个月?!”会议室里,徐涛叫了起来,“等他们一个月,黄菜都凉了!”
“我查过了,”韩立-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希望,“国內总代理的保税仓里,还有最后十只现货。但是,对方要求,必须全款结清,才能发货。我今天一早,就把採购申请,又报给了咱们学校的採购处……结果,採购处的老师说,因为我们研究所刚刚升格,公司的技术入股和资產划拨还没走完帐,现在正处於財务系统的交接期,所有的採购流程,都暂时冻结了。要走通,可能比上次,还要慢……”
“又是流程!”徐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那个人。
林浩。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无奈和焦灼。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了权力后,独有的冷静与果决。
“把代理商的公司帐户和联繫方式,发给我。”他只说了一句,言简意賅。
“啊?好!”韩立-阳愣了一下,连忙把信息发了过来。
林浩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號码。他没有自称“林博士”,而是用了自己全新的身份。
“喂,您好,是德国克虏伯公司特种坩堝的中国区总代理吗?我是江北『新地平线』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ceo,林浩。”
电话那头的销售经理,显然没听过这家“新公司”的名字,语气有些公式化:“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需要你们仓库里,那十只型號为prep-tc-1800的高纯石-墨坩堝。立刻,马上。”林浩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总,这个没问题。不过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这种高价值的货品,需要先签合同,然后预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我们才能安排出库。”
“不用那么麻烦。”林浩打断了他,“我现在,就把你们公司的对公帐户,告诉我的財务。五分钟之內,全款,会打到你们帐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下午六点之前,我要在锦城的机场,看到这批货。运费,包括你们可能需要协调的专车、或者货运包机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公司承担。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那位销售经理,显然是被林浩这种,简单粗暴到,不带一丝商业谈判流程的“霸总式”採购方式,给彻底搞懵了。
“没……没问题!林总!只要款项到帐,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为您发货!”
林浩掛断电话,然后,直接拨通了另一个號码。这个號码,是昨天银行行长,亲自留给他的、公司vip客户经理的专线。
“喂,是张经理吗?我是新地平线的林浩。我需要立刻,向一个帐户,对公转帐一笔款项,总金额是……”他看了一眼韩立阳发来的报价单,“一百八十七万。请立刻办理,把转帐凭证,发到我邮箱。”
“好的,林总!马上为您处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废话。
从接到求助,到做出决策,再到解决问题,总共,耗时,不到五分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名为“效率”的东西,所带来的巨大衝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