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兄弟
午夜十二点。
W城又一个不眠之夜。
朱闻苍日夹着香烟,熟练地喷出一个烟圈,蹲在路边,推了旁边那个家伙一把,“喂,给点建议啊。”
“向警察叔叔自首或者抱着他的大腿缠到他原谅你为止。”身穿夹克头发染成栗色的青年抢过朱闻苍日手中的香烟,猛吸了一口之后,敲敲他脑袋,“你真不是一般的笨。”
朱闻苍日闷闷地笑了两声,“你说明明做了那么久的好兄弟,怎么就突然变了味儿呢。”
“酒壮怂人胆。你小子明明是对人垂涎已久,这回给你撞上了。”
“我就他这么一个贴心的兄弟。”
“靠!我不是你兄弟?”一巴掌拍过去。
“嘶,你手真重。你跟他不一样。”
“切!做作。”
“你少嘴硬。我跟小翠都是你兄弟,那能一样么?”
“滚。少提我家小翠。”
“瞧你这样儿,你们那几个又不是属兔的,怎么尽吃窝边草。”
“你管得着么。”
“不跟你废话,我回去了。”
“回他那儿去负荆请罪么。小心他大哥阉了你。”栗发青年幸灾乐祸的笑。
“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主。”
“我的心肺都给我心上人了。哪轮得到你。”栗发青年发动机车,一阵青烟,杳然不可追也。
朱闻苍日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来回踱步,半个小时后终于鼓足勇气钻进一片黑暗中,爬上五楼,叩响房门,“大哥,无人在吗?”
朱闻苍日干哑的嗓音散落在空寂的夜里显得有些苍凉。
屋里灯亮了,踢踢踏踏一阵拖鞋擦地的声响后,忘残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苍日啊,这么晚找无人什么事啊。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朱闻苍日苦笑着回答,“谢大哥关心。我家里没事。是我找无人有点急事。”
忘残年一边把朱闻苍日给让到屋里一边给他拿拖鞋道,“怎么啦?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二弟前两天回来老大不高兴的。”
“是我的错。惹他生气了。”朱闻苍日换好鞋,朝忘残年抱歉的笑笑,直奔箫中剑那屋。
朱闻苍日悄悄溜进箫中剑卧室,轻手轻脚趴在床边,贼亮贼亮的一双招子直勾勾盯着箫中剑。借着月亮一点清辉打量正在熟睡的人,朱闻苍日一心忏悔的心思渐渐变作食髓知味的冲动,“这小子真他妈招人。”
想起几天前趁着酒劲把在他公寓过夜的这铁哥们给强了,犹然一阵心悸。
他没想到事后还没来得及向正主儿深情告白或切腹谢罪,人就跑的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