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寨子安静地有些怕人。
一路走过,竟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只见一排排的竹楼依山而建,每家门前都挂着弓箭兽皮。
奇怪,竟然没有马场?
桑伽沉着脚步领我们到了最高最大的一座竹楼前。
一抬头就豁然看到了一整张虎皮,竟然好保留着完好的虎头,虎目圆瞪,看得我和小绿都不禁心中一凛,倒退一步。
桑伽对着门口的守卫不知说了句什么,他很快的进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他点点头,带着我们往里走,桑伽自行退下了。
甫一进门,我便觉得一道锋利的目光向刀子一样射了过来。
我抬头一笑,脚下依然走的四平八稳。
待走得近了些,才发觉上首的目光依然变得平平淡淡了,面上是藏不住的失望神色。
不愧是一族之长,面貌甚是英武。我暗自点点头,是个沧桑的大胡子。
早有侍从搬了椅子上来。
“大胡子”抬抬手:“姑娘请坐。”转头又向身边的侍从吩咐道:“上些茶水小食。”
小绿的眼睛不由一亮。
真是丢脸死了!
我暗自叹口气,自把想好的说辞略微改了改:“谷主太客气了。不知谷主有何差遣?”
“也没什么。”对方抹了抹胡须,淡淡地说。
“那我找谷主却有些事情想谈谈。”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由不得我一腔热血冲上脑门:“不知谷主从我大樟村掳走二十一位少女是什么意思?”
“近年谷里灾虫肆掠,大约是虫王发怒,需要祭祀一下。”“大胡子”依旧是云淡风清。
“祭祀?”我皱皱眉,把目光转向小绿,她也是一副茫然样。
“以三十处子的血煮沸投入圣山顶的灵泉中抚慰虫王的愤怒,让虫王重归宁静,不再降罪于我宁谷一族。”大胡子神情肃穆,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和小绿双双打了个冷战。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野蛮!”小绿白眼一翻,叉腰大叫。
马上有四五个卫兵模样的人持长矛冲来过来。
大胡子摆摆手,他们迅速地一闪而退。
我盯紧了其中一个,却见他闪身而退的地方正是大厅的阴影处,只不过他一闪进去就倏忽不见了。
进来的时候我只发现大厅四面都疏疏朗朗摆了些木雕,每一个都作人面兽身样,甚是狰狞,故此我便不愿多加留意。现在看看,或许是影卫的藏身之处?可是明明它们都只有半人高呀?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不禁暗自摇头。
“大胡子,你可是不想放过那些姑娘们?”小绿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便也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上首的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
“不错。”大胡子挺实诚地点点头:“宁谷族一向不喜生人,待会我自己安排人送你们出谷。”说罢就要招手唤人。
“慢!”我赶紧上前一步。
“哦?”大胡子面色一沉,满面不悦。
我心下快速的转动着,突然灵光一闪,不紧不慢的说:“族长唤我上山,可是为了一首《别君辞》?”
“不错。”大胡子痛快点头。
“那为何一见了我什么也不问就要下逐客令呢?”
大胡子微一沉吟,忽而爽朗一笑:“原本以为会遇见故人,说到底还是我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