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院长妈妈走后,怀亦才动身去了勿忘我的花田,一路上怀亦纵情高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一边走一边想象着等到了院长妈妈朋友的家里,那位哥哥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是很魁梧的那种还是很温柔的那种,怀亦想了又想,顿时觉得有些不矜持,摇了摇头把脑袋中那种不纯洁的念头给赶跑,可是一张小脸却是羞得通红。怀亦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更是觉得太过于羞人了,不禁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喃喃道:“怀亦呀怀亦,你怎么越来越不矜持了呢,现在还没到人家家里呢你就开始幻想了,怎么可以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怀亦就走到了勿忘我的花田。怀亦站在花田旁边望着这么一大片的勿忘我,不禁有些奇怪,我种的勿忘我有这么多吗?怀亦绕着花田走了又走,看着一望无际的花田,不禁暗自咂舌,天呐,这整整比我种的多出了一倍不止。到底是谁偷偷的抢占了我的土地,种上了这么多的勿忘我,真的是太令自己生气了。怀亦猫着腰钻进了附近的小树林,她刚才来的时候发现地上有崭新的车轮印,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可能就是种花贼的车子,哼哼,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没礼貌不经自己的同意就在自己的土地上种花。因为树林和勿忘我轨道是相互平行的,所以怀亦可以很好在小树林里观察着花田里面的动态,不知不觉间怀亦已经走到了小树林的中心位置,相对望去的也是花田的正中央,怀亦正嘀咕着没有人在这里可随后便看到了一抹亮色。白色的衬衫,以及白色的裤子,就这样安静的立在花田中央,万物都为他做了陪衬,若不是自己还倚靠在树上,怀亦很有可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见了天使,真的,那种清冷又傲人的气质,同时又不失温雅和干净,就像一个坠入凡间的仙子一样,都不舍得去破坏那份美感。而且整个人就这样站在你的不远处,你甚至可以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怀亦那一刻真是觉得自己犹如喝了清香甜烈的酒一样,醉得一塌糊涂。酒不醉人人自酒,正是怀亦现在的写照,虽说并没有酒。很多年后怀亦对他说起刚见到他的时候,不由得羞红了脸:“我那个时候还是个很矜持的小姑娘呢,可当时一见到你就觉得整个人都被勾走了一样,你都不知道当时的你有多迷人,我想那时候的你连日月都会为你倾倒的吧”等到怀亦不在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树林,她惊讶的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以及面前这犹如谪仙一般的男人。“你,你,你,你怎么会从花田里出来”怀亦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男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也太好看了吧,不行明天要去和凉婉说一声她今天走狗屎运碰到仙子了。“我是看到这里有人在所以我才走了出来,小妹妹没有吓到你吧”南笙温和的看着眼前爱这个小女孩,嘴角勾起了些许温柔,就像一个哥哥一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这个小女孩更是长得如此可人,让他产生了浓浓的保护欲。他对这个小姑娘很喜欢呢。怀亦被他嘴角的笑容蛊惑了身心,也不由得痴了“小哥哥,你是仙子吗,为什么这么好看”南笙有些扶额的看着一脸花痴的怀亦,他自己真的有那么像仙人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说他有种仙气“不好意思啊,哥哥不是仙子,哥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温柔的嗓音在怀亦耳边响起,就像一潭清泉清脆悦耳。回过神来的怀亦被自己刚才的行为给蠢哭了,怎么可以这么花痴,都没有形象了,突然她想起自己的正事,不禁有些严肃的看着南笙,南笙被她突如其来的表情弄晕了,这表情改变的也太快了吧“小哥哥,请问这里有你种的勿忘我吗”怀亦小脸绷得紧紧的,虽然小哥哥是个大帅哥,可这也阻挡不了他偷偷的在自己的地盘上种上了他自己的勿忘我,她怀亦可是个有原则的人“是的,怎么了”南笙温柔的看着怀亦,小家伙不知道自己比她好多呢吧,居然叫他小哥哥。怀亦有些生气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这可是我的地盘哎,你在我的地盘上偷偷种上了你的勿忘我,你让我的勿忘我怎么办,而且居然还说的那么随意“小哥哥,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种上勿忘我啊,那么多的好地方你不去,偏偏要来这里”怀亦说这话时不免有些不高兴。南笙一听到怀亦说的话,落寞的低下了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那双美目,所以怀亦自然就看不到南笙眸子里的悲伤,怀亦见他低着头也不说话,后知后觉得想是不是自己这一番话有点过了,伤着他的自尊心了,于是连忙补充说“小哥哥我不是这意思啊,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种勿忘我”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怀亦每次做什么心虚的事情都会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这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因为我的母亲就在这个城市里的某个地方”南笙有些凄凉的望着天空,母亲,这么暖的天,我怎么这么冷呢。怀亦感觉到环绕在南笙身边悲伤气息,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让他坐下来。南笙也没不情愿,两个人一大一小,一白一红就这样席地而坐,开始了过于漫长的对话“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啊”怀亦脆脆的声音在南笙耳边响起“找不到”这三个字轻而易举的给南笙再度添上了一缕悲伤,因为找不到,所以再怎样也是徒劳。“为什么会找不到你妈妈呀,你妈妈也不要你了吗”怀亦有些惊讶的看着南笙,难道他的妈妈也抛弃他了吗,可是他看起来是如此优秀的人啊。“不是的,她是个精神病人,我爸把她藏起来了,就在这个城市里”南笙无力的说着,因为自己能力有限所以只知道她在这个城市里,却无法知道具体的地方“那你爸爸也太坏了吧,为什么不让你见你的妈妈呀,她虽然是个病人,但也不能剥夺做你母亲的权利啊”怀亦有些气冲冲的说道,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小哥哥的爸爸真是太坏了,都不让他见自己的母亲。南笙见怀亦一脸气愤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哥哥的父亲可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呢,只是因为母亲的病情太严重了,会失手伤人,所以父亲才不让我找到母亲的,这事我知道的,不怪父亲”可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做法,这句话南笙没有说出来。“可是”怀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南笙给打断了“小家伙,你看天都要暗下去了,你不需要回家的吗”怀亦看了看天上的云,分明还是阳光明媚的,怎么会快要暗了呢“天还早着呢,我是要来看我的勿忘我的,哼”怀亦把脸一扭,故作生气的不看南笙,南笙被她的举动给萌到了,这简直就是个活宝啊“哦”南笙故意把声音拉的老长“原来你是来看你的勿忘我的啊,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一开始是要问我是不是偷偷在你的土地上偷种了勿忘我”南笙把怀亦的身子扭正,温柔地对她说“我是种了,不过只种了一株,你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有一株和其他的不一样,我想那些多出来的大概是种子发芽又张的吧,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是多久没来看它们了啊”怀亦不去理南笙刚才说过的话,站起来向他鞠了一躬,小脸通红的对他说“对不起呀,没搞清楚事实就对你乱自猜测,小哥哥你可不要怪我啊”南笙对她会心一笑,说了声没关系,便站了起来“小家伙,谢谢你今天下午陪我说了一会话,要不然我会有多无聊啊,好啦,你看这都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你就赶紧回去吧,免得你家人担心你”怀亦站起身来,两只手有些局促的卷着衣角,张开嘴又闭上,又再次张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南笙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温柔地对她说“有什么要说的吗,不说的话可就没有机会了哦”,怀亦心一横索性就说了,反正自己不是什么矜持的孩子,管他呢“小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说完她就希冀的看着他,期待着他把名字告诉他“南笙,鸢南飞笙北往水西去情东殇”南笙上唇和下唇一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顺带说出了名字的由来。怀亦听了之后不由得有些感慨:鸢南飞笙北往水西去情东殇。为什么感觉那么忧伤呢?“好了,小家伙,名字也问完了,是不是该回家了啊”南笙见怀亦还是呆在原地,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有点怔住了,名字不是问过了吗,为什么还是不肯走(这里南笙只是纯粹想让怀亦回家而已,怕她父母担心)“可是小哥哥,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呢”怀亦似是看出了南笙的想法,就率先说出了不愿意走的原因,这么好看的哥哥,可能这次走之后都见不到他了,他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嘛,真是的“好好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南笙第一次对一个孩子有了这么久的耐心.怀亦扬起脑袋看着南笙,非常认真的对他说:我叫北鸢,哥哥是不是和你的名字很配啊,嘻嘻嘻.南笙有点无奈的看着看着怀亦,这孩子.怀亦看着南笙一脸的无奈,也不忍心再和他开玩笑,于是很郑重其事的对他说;小哥哥,我叫怀亦怀风在南上,亦等北风归。小哥哥,如果我们有缘再见,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鸢儿,我很喜欢北鸢这个名字呢。怀亦又是很期望的看着南笙。南笙不忍心让她失落,于是就点头答应了。怀亦又接着说:那小哥哥,你先走吧,我在你身后跟着你走,好吧。你相信我,好不好。南笙也不反驳她,就如怀亦说的那样,推着单车大步朝前,也不再回过头来看怀亦,即使怀亦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跟着自己。他也不再回头看,他怕他舍不得。怀亦终是没有跟上南笙,她就这样站在这里,静静的看着南笙越走越远,而她嘴里却念着一首诗: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妇,悲叹有余哀。借问叹者谁,言是客子妻。君行逾十年,孤妾常独栖。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他们之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