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房间时,赵其扬坐在沙发上,晃动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微笑地看着我。
我不做梦,所以很清醒。
和他之间的破事儿其实什么也不算,都市男女哪个没有这样的几个意乱情迷的晚上?只是我很不巧,碰上的人是我未来的小叔子,仅此而已。
“坐。”
我淡淡地笑,却没有坐下,没有聊天的打算,我开门见山,“你想怎样?”
他倒是径自又倒了杯酒,邀我,“坐下说话吧,站着不累么?”
“我不喝酒。”
“怕我在酒里下药?”
“这倒还不至于。”
“或许会呢!”他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像只鲨鱼。
我沉默。
好一会,他道,“喜欢我哥?”
“喜欢。”
“真坦白,不过我哥听了大概会很高兴。”
会吗?
我想象不出赵晋高兴的样子,一个会在女人求婚时说荣幸的男人,到底有多在意这个女人,那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爱我。
甚至可能说不上喜欢。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结合很符合他的需求,一个适合的女人,一个适合的时候,一个适合的婚姻,就这样,很纯粹的需求。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已经过了有情饮水饱的年纪,变得很现实,不再需要爱情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
“但不知道对于我是你第一个男人的事,我哥他有没有兴趣呢?”
“你要说的就这样?”
我动了杀机,莲就在门外。
“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了吗?”我懒得与他啰嗦,事情的发展已不在我控制范围里,但,我立下决心的事,没有人能阻挡,即便是赵晋的弟弟也一样。
“怎么?这就急着要走?”
“如果你没有话说,那我告辞。”我转身,手握在门把上,冰冷的金属质感下,连带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还有,我不认为赵晋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也不认为他需要别人来提醒他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蔺伍蘅,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
他沉默一阵,轻轻地笑了,“那是你和我哥之间的事了,我就不掺和了。不过,嫂嫂似乎不太高兴,难道是希望你嫁的人是我?”
油腔滑调的样子。
我淡淡地笑。
打开门,我头也不回。
他大概不知道,他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圈了。
莲等在门外,见我出来,脸色不错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看着我上了车,才道,“我以为今日会见血。”
我闭上眼,“我也这样想。”
但这样的结局很好。
莲看着我笑了笑,才慢慢连接了电话,“计划取消。”
“留下来其实是后患。”
我不以为然,“他是个明白人。”
“是赵先生,还是赵其扬?”
“一样。”
既然要娶我,就得接受我的过去。
莲发动了车子,好一会才淡淡地道,“你很在意赵先生。”
不是问句,只是陈述。
我笑,或许。
我曾经认命,一如曾经我对自己说放手。但,对赵晋,我却不想轻易说放手,我难得遇到个对的人,我不想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