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随着木清的话音,蒋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定定地看着对方,暖色的灯光下,发丝分明,显得格外的透彻,对方嘴角带着上翘的勾痕,泄露出对方愉悦的心情。她是不是向自己一样,在这样短短的一段路程,因为陪伴的人是她而高兴雀跃,一定是了,不然为什么会笑呢?
蒋情觉得自己就是那条傻乎乎的鱼,啃上了在姜太公的无饵鱼钩,背景淡去剩下的只有木清修长的身影。
“我,我……”蒋情的心底有着一股冲动,这感情强烈得如同可以刨开她的胸膛,足以填充满整个外面的世界,“我有一句话、话……对你说。”
木清意识到什么,看向蒋情的目光变了,一向淡定的她却失手扯坏了一段袖口。她将手背到身后,面上依旧一派平静,在身后的手攥得发白,在掌心留下是个深深的四个月牙。
蒋情想要告诉木清,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被这样徘徊不定的感情所困,对方却肆意地进出她的生命?这念头占据了脑海,蒋情猛地抬起头看着木清,她的眼神坚定,她要告诉木清她的感受。
“我喜欢……”
“嗙——”突来的巨响打断了蒋情的话,她们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看去,就发现一个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着被绷带吊着的左手,而他旁边有一个翻到的垃圾桶,显然他是撞倒这个才摔倒的。
陈云?他怎么会在这里?蒋情看着地上的男人,用着一只手快速地爬了起来,脸上泛着一层水光,他朝着她们看了一眼,如同看见救星,踉踉跄跄朝着她们这边跑来,她怀疑对方根本没有看清楚她们是谁,不然就不会这样欣喜,而这过程中他还不断地朝着身后看去。
木清的目光冷了下来,她所有的情绪重新被封存在眼中,她也不看陈云,将自己袖子上的那半截布料扯掉,然后将手拢在短了一段的袖中,而其中的手不断地揉着那半截断、袖。
他就像是被鬼追一样,被鬼追……蒋情反应过来,孙丽丽这是的手了?
“救我……”他的一句话还没有完整地说出,突然整个人飞了起来,撞在了她们身边的围墙上。这一下够狠,陈云再也爬不起来,但他也没有昏迷,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着。
这力道把握地太好了,蒋情自然猜出这是谁做的,毕竟在这世界她认识的只有那么一个鬼。
果然叶蓁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露出了身影,这感觉很奇怪,先前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让人觉得自己只是眼花,接着这个影子逐渐加深,就仿佛像是被画笔不停地涂抹加深。
蒋情原来已经做好准备看见一个可怕的厉鬼形象,没想到看到了一个肤白唇红,眉目如画的美女,虽然她的形象如同活人,但她始终比四周的环境黯淡了一层,不过她的表情显得很平静,深深地看了蒋情一眼,然后对着她鞠了一躬,便朝着陈云走去。
蒋情感觉手中多出了一样东西,她先将这东西塞进了口袋。
陈云即便被痛苦折磨着,他的目光还直溜溜地看着这边,当看见叶蓁走过来时,终于失控地大吼起来:“叶蓁,你放过我!求你了阿蓁!你不是一向最喜欢我的吗,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愿意原谅,为什么这一次你不愿意原谅了呢?!”
“我错了,阿蓁,对不起,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吼到最后,陈云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眼中的光正在消失,显然他意识到叶蓁不会放过自己了,他失神地看着逼近的她,清纯的面貌,没有猩红的双眼,锐利的牙齿,这是她最美时候的样子。
陈云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看对方了,是什么时候起,他再也看不清她的脸了呢?从宁和的三线城市来到大都市,陈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活法。他被这里的纸醉金迷迷花了眼,丢掉了自己一直棒在手心中的珍宝,捡起了散发着金色光泽的尘埃。
是那个时候吧,她消失在了自己的道路中,陈云一阵茫然,他似乎还可以看见那年的那个春日,在那条落花纷纷的小路上,他信步走来,路的那一头有一个抬头仰望花雨的少女,雪白柔嫩的花瓣比不上她的肌肤,她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云看呆了,他从不知道原来有这样好看的人,失神的代价就是差点滑倒,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身提,对方似乎因为自己的动静转过头来。
年少的他慌乱地低头查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与视线相对的少女露出了一个笑容。
回忆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把他的心割成碎片,记忆中无忧的少女淡去,叶蓁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他,而此时的她眼中少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陈云闭上眼,终有泪水沿着眼尾流下。
“动手吧。”陈云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感到了久违的轻松,“是我对不起你。你这辈子眼光太差,记得下辈子看准点啊。”
蒋情听完她的话,唏嘘不已,木清拉起她的手转身离去,蒋情虽然还想看叶蓁的反应,但最终还是顺从了木清的意思。
她们的影子拉长融在了一处,蒋情问:“木清,你觉得陈云最后说的话是真的吗?”
木清不答。
“你说他真心悔改了嘛?”
木清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