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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风雨帘内明(1 / 1)

 八菊墨

自打被那一乘软轿送进宫门,我便知道会有这结果。

第一眼看到皇帝,他眼中燃烧的妒火我看得分明,谁又能想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对他的臣下情根深种。

“今晚朕请了南王来陪朕饮宴,你也一同随侍,明白朕的意思么?”他居高临下地吩咐着,声音冷如寒冰。

我顺从地跪拜,尽力让自己表现的惶恐不安,如同每一个伏在他脚下的奴才。

他不出所料地轻蔑于我所表现的一切,这让我欣喜莫名。在这场角逐中,他胜不了我,哪怕此刻是我跪伏于他的脚下。

宴席之上,他一袭青衫,神色寂寥。在见到我的那一瞬,我分明望见了他的心,片片碎裂。可怜的痴儿,我救不了你,这世上,谁也救不了谁。

我知道我乖顺讨好的模样在深深地刺激着他,然而我也只能如此。龙座之上的那位,正看戏般得审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一点我一清二楚。

他被伤的彻底,一杯接一杯地将自己灌醉,仿佛醉了之后,便能忘却忧愁。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中隐隐不忍,然而我却无能为力。就连像那人那样柔声地唤他,于我而言也是一种奢望。我,又能怎样!

他终于醉得不省人事,而我也同时松了口气。

这场戏终将落幕,我清楚的知道演戏的人还未曾怎样,看戏的人却早已后悔莫及。这一场纠葛,我们谁也逃不脱,哪怕你坐拥天下。

我知道他怒火难息,作为君王,受到这样的打击,他焉能不怒。

索性将戏码演足,遂了他的意,于是更加了三分娇弱一分羞,令他也有一瞬间地失神。

君王又怎样,还不是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自以为自己痴情专注,然而看到美色当前,依旧是那副丑恶的嘴脸。我看不起他,哪怕不得不跪在他的脚下。羽书没有选择他是对的,他不配。

怎能不懂他言辞间流露出那直白的含义,自幼受着那般调教,足以让我在任何时候的表现,都可以恰到好处,不失分毫。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定已足够诱惑,我将他眼中腾起的□□,瞧得分明。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除了他,那个孤独寂寥的,淡青色的背影,让人心生怜惜。

任由那些内监侍弄着我沐浴更衣,心思不知飞往了何方,许久没有似今天这般感慨过,竟有些莫名的郁郁,甩了甩头让自己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再抬眼时,自己已被带到了轻纱重重的皇帝寝殿。

皇帝奢华的寝殿内,我独自跪于九重纱帐后,静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龙涎香燃得浓烈,轻纱帐如烟似雾,一切的一切,均让我有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恍惚间,听到了门外内监请安行礼的声音,他回来了,不知为何,竟有种想笑的冲动。究竟是想笑谁?他?还是我自己?

殿门在他的吩咐声中喁喁合起,虽然经过掩饰,我依旧听得出他声音中饱含的怒气。忽然明白了他怒火的根源,不由的得意。

你愤怒么?你活该愤怒!任你权倾天下,也终究得不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偏偏是我,在你眼中连那般奴才也不如的娈侍,只一回首,便轻巧地夺走了那颗痴情的心,让他为我喜,为我忧,如今又为我伤的透彻。

若非我的喉咙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此刻必已笑得癫狂。

面前的纱帐因着他的怒气肆意地飞扬,他却在最后一重纱帐前停住了脚步,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我听的分明。

软软地拜倒在地,我相信朦胧间他依旧看的清晰。偏生在故意激你,你又能奈我何?杀了我么?求之不得,那样,你与南王的裂痕便永远无法弥合,那样,他便永生永世也无法忘了我。不是么,你挥手间能决定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什么你都控制不了!

静默,只余了静默。这样无声的对抗不知持续了多久,轻纱帐无知无觉地在我们之间微微晃动,带着光影流转不定。

“你在故意激怒朕,却是为何?”他果然不傻,只一刻便能恢复了冷静,想透了厉害关键。

我缓缓抬头,笑的轻柔婉转,如同每一个伏在他脚边讨好的宠姬。然而他却轻蔑地笑,笑得不能自抑。

“朕不得不警告你,莫要将朕当做傻子般戏弄,不然,你会死得很惨!”他狠厉地威胁,却一丝一毫也无法让我有所觉。

既然不是傻子,那么正好,不愿再摆出这令人作呕的姿态。我未得到他的许可,径自起身,隔着帘幕与他面对面地站着。轻纱烟云,朦胧了的不是杀意,不是恨,不是缘于一人的恩怨纠葛……是什么,我不知道。他,我想,他也不知道。

“你的胆子很大。”我听到他如是说,语气平静无波。

我报以浅笑,笑得风华绝代,哪怕隔着帘拢,我也确信他能一览无余。

“为何,你想要为何?”他问,似想穿透轻纱,穿透我的双眼,直看到我心中所想。

这不过是徒劳,想知道为何,呵,连我都不清楚的东西,即便将我穿透,你又能看到什么?

“想和我斗么?朕不介意陪你玩玩,你会输的很惨!哼!朕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猛地伸手拨开了最后一重帘幔,指掌紧紧地箍在我的颈上。

瞬间的窒息,让我望见了黄泉彼岸盛放如血的花,不知为何,死亡,竟让我有着错觉般的轻松喜悦。

然而,殿门在此时洞开,呼啸的北风将我摆脱束缚渐行渐远的魂灵直直扯了回来,真是可惜!

九重垂帘因着满殿流窜的风而妖娆起舞,如鬼,似魅。烟云尽头,那个身影卓然而立,却被夜色埋没的那样苍白孱弱。他真的是那个令安齐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南王么?我不知该笑世事无常,还是该哭人心难测。

“皇上,求您饶恕菊墨!”他俯身跪地,言语间是还未平复的慌乱与苦痛。

望着那人收回了我颈上的手,难以置信地望着门口伏在地上微微颤抖的人影,我知道,我赢了。

自以为是的一国之君呵,你竟愚昧如斯!输?呵,在决定要和我分胜负的这一刻,你便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如果这是戏,必是一出好戏!而我,喜欢在戏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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