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将军百战身名裂(下)
那么,说完了关于对魔族的屠杀行为,帝林两次关于帝都的杀戮举措,也是被人指责的原因之一。前一次是因为他杀了很多老弱妇孺,后一次是因为送死了五千中央军,这两次显然得分开对待。
第一次,是帝都流血夜。原因是杨明华叛乱。帝林善后的办法是,相关人员全部处死。这个当然没有人说不该。当时紫川参星的意思,无非也是这样。紫川秀想要抗旨不尊,还是帝林瞒着他动手杀人,杀的参星很满意,也就原谅了阿秀的顶撞,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参星对阿秀的撤职处分,明显是表达因为阿秀不愿意杀人的不满。帝林当时如果不杀,倒霉的是阿秀。杨明华犯的什么罪?叛乱。在哪一国都该株连九族,连家眷一起杀并不为过,可以说生的伟大,死的活该。而参星当时是怎么对帝林的?他故意隐瞒了罗明海是自己人的消息,毫不知情的帝林杀了叛贼同党罗明海的家眷,直接导致了之后罗明海上台后处处针对帝林。紫川参星此举很高明啊,用罗明海牵制帝林,限制帝林一人独大。对于不听话的阿秀,他撤职,对于听话的帝林,他防备。在这种情形下,帝林怎么有立场说‘不杀’?听话还被防备呢,不听话岂非死路一条?
于是,抛开恶心的紫川参星再看帝林这么做的必要性。很容易对比出结果的就是,三杰之乱时帝林谋反,这次帝林也杀了不少人。靠着监察厅特务的暗杀,杀死实际上掌握兵权等会影响他叛乱八十多人,完全不动他们的妻子儿女。这次是帝林自己的授意,他杀的很艺术,杀了最少的人,收获了最大的成效。那么,我们可以看出,帝林在帝都流血夜的屠杀,其实是杀给紫川参星看,杀到紫川参星满意为止,是一种政治上的表白。(如果有人非要说,帝林可以选择宁死不杀,那我也没话好讲,鼓掌吧,这么有气节的人,他玩政治的下场就是有气节的去死,而监察厅长总得有人当,帝林有气节的去死了的话,换一个别的人当监察厅长,阿秀和斯特林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或许黄泉路上帝林没走多远,三人就再会了。)至于诛杀的除了叛党之外的那些,书里也有交代,是帝林自己的私心,借着剿灭杨明华余孽的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总之,故意杀错了不少,也伤害了平民,在这里,除了没有约束军队,杀戮波及平民比较让人喟叹外,帝林此举,也不是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他刻意扩大自己的血腥杀名,自污形象,紫川参星看在眼里,才敢重用他。军队将领威名过盛、过于光辉从来都是当政者的大忌,何况是紫川参星这种疑神疑鬼的性格。帝林的名声越不好,恐怕他用起来越放心。所以帝林就任监察厅长时如何冤假错案如何飞扬跋扈,参星都没动他,在远东的大屠杀搞得怨声载道,参星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忠心耿耿的阿秀,在远东受到拥戴,参星就动了杀机。帝林的聪明不仅是军事上的,政治上他也是根老油条,如果不是过分照顾阿秀和斯特林,处处为他们说好话,得罪的人也不会这么多。当然他到处树敌,多得罪几个,似乎也无所谓了。
然后关于火烧帝都那一战。
那一战的情况,说起来也很简单。魔族大军围攻帝都,紫川参星在发布了‘家族官员逃跑者斩’的绝对坚守死令后,自己放弃帝都逃跑避难去了。帝都的守卫工作,压在了帝林的身上。同时,有紫川宁做统帅的中央军。中央军兵力还是很雄厚的,只不过因为紫川宁没有什么作战经验,更谈不上指挥水准,所以这一战是帝林全权负责的。
彼时兵力悬殊,魔神皇集中的半数是皇统赛内亚主力的七个军团,猛攻帝都,相对而言,紫川秀号称百万的远东军不过只有两个军团牵制,斯特林那号称紫川家精锐的边防军、黑旗军和东南各省驻军数量不少于五十万,也仅有两个军团牵制。帝都城中的部队,算下来也不过就是中央军,禁卫军,宪兵,总兵力二十来万而已,然而有七个军团集中火力猛攻,帝林却仍然坚守数月,到最后,他订下了招致骂名的火攻计策,他留下中央军五千人迷惑魔族,引狼入室,然后下令焚烧了帝都,将这五千中央军和不及撤走的帝都平民,与魔族一起烧了个干净,直接导致魔族大败逃亡,而监察厅宪兵团这个时侯衔尾追击,扩大了战果,追的魔族鬼哭狼嚎,自此看到帝林兵团就闻风丧胆。
这么说来,帝林到底做了啥人神共厌的事了?书中说过,斯特林和紫川秀得知帝林火烧帝都的精彩表现后,都是‘大喜过望’,觉得他烧的好烧的妙了,对此事记恨在心念念不忘的大概只有一个紫川宁吧?紫川宁恨帝林,是因为帝林派去送死的五千人是她统辖的中央军,而不是帝林的宪兵团。到后来向参星告状,同意弄死帝林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五千人,女人的记恨不仅来的莫名其妙,而且天长地久的让人感到恐怖。
那么,我们就根据宁小姐的思路,来看看这五千人的牺牲值得不值得吧。
如果没有帝林的计策,没有这个牺牲,毫无疑问,帝都要被魔族占领,紫川宁不是被俘就是被杀,在七个兵团的围困下逃跑,可行性不高。以帝林的指挥才能,他只想出了这个办法,要他重新想一个,帝林不是神。而紫川宁想出比帝林更高明办法的可能性,比她从七个军团围攻下逃跑的可能性还要低。所以说,这五千人不死,死的就是二十万士兵和帝都几百万平民。魔族屠城可是传统,跟特长没关系,人人精通。而紫川宁小姐也绝没有机会在后来大放厥词,痛斥帝林残忍。我一直很奇怪对于帝林的力挽狂澜,守住帝都的功劳视而不见,却对那五千人的损失记恨这么久的紫川宁,到底是什么思维方式,恕我理解不能。至于要她的中央军去送死,那也没办法啊,谁不知道帝林大人护短,人家该做的都做了,计策也出了,城也是人家守到现在的,现在再让人家派自己人去送死,如果当时紫川宁敢这么质问的话,帝林要反就不会放到那么后面了,当场砍了她那喋喋不休的脑袋都有可能。交给帝林,也不过是死五千,而且还赢了,是少数对抗多数的反败为胜,是一种奇迹般的胜利。如果交给紫川宁指挥的话,大家都玩完,让她变成鬼再怨念那五千人去吧,真正大团圆。
可以说,火烧帝都是战术的胜利,是帝林的胜利,用最小的代价取得了不可能到手的胜利。在远东、在对抗魔族、在帝都流血夜,帝林杀人都有可以指摘的地方,唯独火烧帝都这一战没有。可笑的是,宁小姐最怨念的,偏偏是这一战。我不禁想到魔族兵临城下时,紫川宁想‘如果现在和我一起守在城头的人是阿秀哥哥该有多好,’,我估计帝林当时也在想‘跟老子并肩作战的是紫川秀多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何况这个队友,她不止是一头而已,她堪比一群。不会指挥作战,不懂战术配合也就罢了,连功过都分不清楚,不记恩只记仇,果然上天是公平的,参星老狐狸后继如此,报应。
至于如果此战是斯特林或者紫川秀指挥的,结果会有什么不同,恩,当然会有微妙的不同。书中说过,帝林是会战天才,他很多以少击多的战例都被奉为经典,至今仍是各国军事学院必修课程。书中还说,阿秀跟帝林对垒的时候,也没想出过什么对方想不出的计策。也就是说,帝林在指挥才华方面,和阿秀和斯特林没有差距,也就是说,遇到同样的情形时,阿秀和斯特林恐怕选择的方法和帝林差不多,那为什么说会有微妙的不同呢?当然有不同,阿秀和斯特林的话,多半会对五千人敢死队说一番大义凛然的话,鼓励他们为国捐躯,为家族尽忠,男儿虽死,精神长存之类的,然后给他们发锦旗,记一等功,升军职,发抚恤金,反正让人死的比较自愿,也让紫川宁比较没有意见,必要时,很可能还会泪流满面表示不忍,所以这么一对比,帝林还真是冷血,让人送死都没句安慰,难怪紫川宁恨你入骨了。
至于帝林谋反后,面对林家的侵攻,使用了骑兵突袭,来去如风的战法(当然碰上个别白痴将领,他也敢正面对抗,两万人对六万,一句话‘给我踩死他们’。愣是冲得对方阵型破散惨不忍睹,导致人家回去后没法交代,输的莫名其妙),顺便深入林家内地,大肆屠杀林家平民,导致林家人心惶惶的做法,比起屠杀自己人而言,更没有什么道德约束可言了。在此不复赘述。你手边没有刀剑枪支,带着一群小孩去撩拨一狮子玩,狮子咬死孩子,孩子何辜?那你活该,有要保护的东西,自己守好,少树敌多吃饭,活的比较没烦恼。何况彼时帝林出兵必大杀四方的惯例早就闻名西川大陆,即使明知如此还要趁火打劫,后果就得自己承担。
(书中原文节选:林家只是想趁着紫川家内乱的机会占领西南。帝林的处境非常艰难,在东边有紫川秀,西北有明辉和流风霜,四面强敌窥视,又是谋逆起家,根基不稳,人心不服。预料中,面对林家占领西南的事实,四面树敌的帝林是不敢开打的,只能通过外交来跟林家讨价还价,然后林家再归还帝林一两个行省再赞助他点军费,算是给他点面子--没错,很多时候国家之间的交涉跟□□谈判也真没什么两样。那时帝林只能吃个哑巴亏,默认林家占领的事实了。
但谁都没想到,监察厅政权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帝林第一时间发表了措辞激烈的声明,要求林家立即退出,否则一切后果自己负责。林家当然不会就这样退出--就算出来混的□□也要讲面子的,被帝林这么空话白话吓退了,以后林家还怎么混?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他们目瞪口呆了:帝林二话不说,开打!
“疯狗,帝林真是条疯狗!”林氏地长老们痛骂:“连脚都没立稳的叛逆就想跟我们林家斗,他不要命了吗?”)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林家遭遇惨重打击,那是完全自找,没有同情的必要。毕竟,他们属于恶意侵略,而帝林还给了他们撤退的机会,他们自己厚着脸皮不走。求着贵卖着贱,到后来被人家赶走,付出的代价可就比面子要命多了。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屠杀……
四月十二日,帝林击破河丘边境的第六守备联队,全歼,斩首一千五百人。
四月十二日,哥普拉攻克米加尔城,屠城,七万人被杀。
四月十三日,罗巴城被帝林攻克,屠城。十一万人被杀,帝林下令焚城。就在燃烧的城池边上,监察厅士兵筑起了大规模的景观。
四月十三日,白厦横扫十一个村镇,屠杀平民三万人。
四月十三日,沙布罗攻克林家东部重镇多马城,俘虏驻军士兵七百人,全部斩首,但他没有对平民出手,而是打开城门放该城的民众逃生后再放火烧城。
四月十四日,帝林攻克何丘外围军阵,杀河丘守备兵三千人。
在这之后,林兴盛六万对帝林二万,正面被击溃,只得五千人逃走,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会输,林家才坐不住了,林康去找帝林谈判,今西接待了他。就是在这之后,我对今西的喜爱升了一层>_<忍不住摘一下谈判原文:
林家的代表是林康,而紫川家的代表是禁卫统领今西。
林康仔细把今西打量了一番,小伙子衣裳整洁,相貌平平,举止沉稳,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够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统领。
“今西阁下,我们约见的是帝林大人。难道他不在吗?”林康试探问,这个问题看似平常,但林康却别有用意:打听帝林是否在营中,这可以推测出对方的各路特遣队是否已经返回。
今西笑笑:“帝林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我来负责与各位接洽。诸位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于是林康明白了,眼前的人拥有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老练,想在这样的对手身上占便宜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战时,我们都是军人,也不是罗罗嗦嗦的政z家,有话我就直说了。此次我受林家政府委托,对贵国提出严正抗议。”
“抗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