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我与师父姗姗来迟,但天帝天后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让我和师父坐在了一旁空着的位置。
自我与师父做下来后便一直有仙子向这里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含情脉脉,眼波流转,风情无比。
可师父似乎没什么感觉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偶尔会与我交谈上几句,引得无数仙女看我的眼神都是充满敌意。
此时,天帝拍了拍手,一路仙女突然从殿外进来,个个容貌都是妖艳无比,而且穿着极少,走起路来轻飘飘地没有一点动静。
“叮”为首的仙女轻轻拍了下手里的手鼓,接着所有的仙女摆起了舞姿,跳起来舞来。
为首的仙女算是当中长得最美的一位,一举一动,一颦一簇皆极具妖艳,倒不像仙女,像是那魔界的妖女一般。
那仙女被其他的仙女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时而掩扇而笑,时而弃扇起舞,就连我这样的女子也不舍得眨眼,生怕错过了她美好的舞姿。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仙女身上时,一个天兵突然急急忙忙跑进大殿来,连通报居然也没传,天帝看到他不禁皱了皱眉。
“禀报天帝,刚刚睚眦闯入天界,将锁妖塔里的妖魔尽数放了出去,如今……”那天兵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颗血淋淋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大殿内突然乱了起来,一位身着白色官服的清秀少年持剑而立,手中寒光闪闪,“睚眦,你休要猖狂。”
睚眦轻轻一笑,右手甩开一面折扇,轻轻摇着道:“二郎神你倒是好心情,参加个宴会居然还带着剑,这可是对你们的天帝大人的大不敬啊。”
天帝听了他这话脸色变得铁青。
而那位二郎神却面不改色,“若我不带着斩妖剑,那今日岂不会让你跑了?”
话毕,一阵剑气闪过,睚眦一闪身便躲了过去,我这才看清他的面目,原来是之前阻拦我与师父的那个男人!
脖子上突然一痒,接着我便感到了一个略带凉意的东西抵上了自己的脖子,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天啊,我这是得罪了谁啊,怎么其他人都没事就我成了人质呢?
“师父……”我向师父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这时,二郎神突然惊呼了一声“阿芷!”
我看了看他,发现他却也在看我,这是第二次听到别人这么叫我了,上次是师父,这次是二郎神,这阿芷究竟是谁啊?
师父的眼神微微一敛,瞬间我便感到了一股强风经过脖子,接着,便听到了匕首落到地上的声音。
正当我闭上眼睛,以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时,忽然听到睚眦突然笑了,随后又装作震惊似的说。
“呀,司胥上仙你怎么吐血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一片红色污了我的眼,师父白色的胸襟上沾满了红色的血。
我脚下突然一晃,差点栽倒,睚眦适时地扶了我一把,然而我的眼前却只剩下了那片红色。
师父受伤了……
师父受伤了……
这五个字如同魔音般盘旋在我的脑中,四周仿佛静下来,然后师父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师父!”我听到了一声陌生的呼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竟挣脱了睚眦的束缚,直奔师父。
师父惨白的脸像是一把利刃穿透了我心里的一角,并不疼,只是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
“师父……师父”我喃喃地念着,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睁开,那诱惑的嗓音再也没有发出声音,哪怕只是一个“嗯”。
“真是无聊,传说中的司胥上仙也不过如此。”睚眦轻蔑地哼了一声,环顾众人道。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耳畔提醒着我:是他使师父受伤的,都是因为他。
怒意瞬间充斥在四周的空气中,驱使着我想要杀了睚眦来为师傅谢罪。
“我杀了你!”我用尽全身的气力,一阵刺眼的白光闪现,浑身的力气好像被全部抽光,我虚脱了似的坐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师父的衣角。
师父,不要死,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