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柳眉一皱:“为何不开门做买卖?”
郑方解释说道:“铺中伙计年假回乡休沐,店中人手不足,因此……”
女帝又打断了他:“可曾向清河坊百户所报备?”
郑方微微一愣:“报备?”
女帝点点头,淡淡说道:“清河坊百户所,乃是奉朕之命,征收坊内商铺之商税,以赈天南道之灾。”
“朕听清河坊百户所张旭祖来报,言有不法商贾,试图罢市威迫朝廷,拒缴商税,因此提前告诫个商贾,莫可罢市,违朝廷之法度。”
女帝略微一顿,看了看郑方,又道:“郑卿所言之铺子,既人手不足,无法开铺做那买卖,自要到卫所报备,以防误会。”
郑方脸色顿时一变,冷然说道:“且不说铺子是否经营。”
“依陛下所言,那锦衣卫百户,因此误会,便可肆意斩杀朝廷臣子?”
萧渊闻言,脸色不禁沉,沉声说道:“郑大人岂可与陛下如此说话!”
郑方冷笑看向萧渊:“莫非萧首辅也觉得,锦衣卫随意斩杀朝廷命官,并无过错?”
“诸位阁老亦是这般以为的?”
他停了停,又冷冷说道:“诸位阁老可知,那锦衣卫,斩杀的不只郑方一人!”
“据臣所知,四方盐铺、四通钱庄、宝丰粮行等,皆遭那锦衣卫所屠杀!”
“死在直刀之下者,足三十余之多!”
萧渊脸色黑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崔弦皱了皱眉头,上前两步:“启禀陛下,郑大人虽殿前失礼,但也因悲愤所致。”
“臣以为,那锦衣卫百户,只因误会,便将郑员外郎斩杀,更肆意屠戮商贾、伙计,确应严惩,以儆效尤!”
五姓七望同气连枝,崔弦不得不出言支持郑方。
女帝面无表情的扫视其他阁臣,最后落在王灏身上:“诸位爱卿,也是这般认为?”
王灏迟疑了下,最后咬牙说道:“臣以为,征收商税,以赈灾区,乃是好事。”
“但那清河坊卫所张百户,做法太过粗暴,有违朝廷之法度。”
“臣怕那等锦衣卫,借朝廷之名,蒙蔽陛下,实那不法之事。”
不管担心锦衣卫死灰复燃,还是出于五姓七望同气连枝,王灏都不能置身事外。
苏陌还是算了。
王灏很聪明的没提这个名字。
当然,张旭祖乃宁国公府的人,也不好对付,但总不比苏陌头疼。
且杀人的是他,将事情算到他头上,女帝也有个台阶可下。
听王灏这样说,女帝脸色缓和下来,缓缓了点了点头。
“王卿所言也是有理。”
“那张旭祖,做法确实有些不妥,朕定严厉叱之!”
王灏眉头一皱,刚要说话。
女帝突然又皱眉道:“只不过,经锦衣卫查实,清河坊诸多商贾,历年来偷逃商税,高达百万两之巨!”
“如今朝廷正缺银两赈灾。”
“那等商贾偷逃商税,实在叫朕可恨,自不可轻饶!”
“朕便将此事交托与次辅及左副都御史两位卿家,务必在七日之内,将商贾逃漏之税款收上来,以赈灾民!”
王灏……
但不等他说话,女帝目光又落在萧渊身上:“萧卿,依大武律,商贾偷逃商税,该处何等刑罚?”
萧渊迟疑了下,跟着说道:“据大武律户律五之课程,商贾隐匿商税或不缴纳课程,可判笞五十,物货酒醋一半入官。”
他虽不是刑部尚书,但大武律也是熟知的
女帝眉头一皱:“才这点处罚?”
“往年逃匿之税款,那又如何?”
萧渊马上说道:“勿论多少,皆罚千贯!”
女帝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萧卿需盯紧此事,莫叫一个偷逃隐匿商税的不法商贾逃脱法外!”
萧渊心中顿时苦涩起来。
心中忍不住暗恨郑方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