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的无非是清河坊百户所收取商税之事。
现在还没正式上朝,便有如此多的弹劾奏章,可见等休沐结束,又有多少弹劾折子如雪花般飞来!
女帝更心烦意乱起来,忍不住冷哼一声,扭头看向躬身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所有弹劾苏陌的奏章挑出来,留中不发!”
“以后弹劾他的奏章,不要给朕送来!”
宁敬急忙恭敬应道:“奴婢遵命。”
正当宁敬挑走折子之时,安五突然求见。
女帝脸色不好,不过还是淡淡问道:“安伴伴何事见朕?”
安五没说话,只是微不察觉的看了看宁敬。
女帝:“宁敬去殿外候着!”
宁敬急忙躬身告退,离去之前也没忘记跟安五打了个招呼。
等司礼监掌印走后,安五才沉声说道:“回陛下,苏侯刚传来急讯。”
女帝愕然了一下:“苏陌有急讯?”
“他为何不直接启禀寡人?”
安五解释道:“今苏侯被撸去锦衣卫与凤鸣司之职,并无直奏之权。”
女帝忍不住哼了一声:“他有何事启奏寡人?”
安五沉声说道:“苏侯言,先前掳走苏陌者,乃其失散多年的大舅陈进!”
女帝看着竟无多少意外,仿佛早有所料的样子:“把奏章给朕看看!”
安五双手递上信笺。
女帝柳眉微颦的看完信笺上的内容,随后将信笺放置案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陈家三人,皆无子嗣?”
安五连忙回道:“回陛下。”
“据凤鸣司调查情况,陈进、陈忠少时便自宫为无名白,膝下无有子嗣。”
“陈乾者,收有一继女,亦无子嗣继承香火。”
他略微一顿,又补充说道:“陈乾向来视苏侯为己出,准备待继女及笄后,便嫁与苏陌,诞下子嗣过继膝下,继陈家香火!”
女帝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道:“苏陌与那妖女,于山洞中做那事儿,莫非为陈进所迫?”
安五想了想,小心说道:“老奴以为有这可能。”
停了停,他又苦笑道:“否则,老奴真想不明白,那等情景下,陈进为何将苏侯与妖女困在法阵之中,更发生了那等事情。”
女帝想了想,感觉安五所言还是很有道理的。
陈进根本没理由那样做。
哪怕真要以色引诱苏陌加入天母教,定也是回天母岛之后才会施为。
再者,那混蛋虽贪生怕死,各种缺点叫人恼怒,嗯……还好色!但大事上,苏陌还是拿捏得清的。
不至于荒唐到那等情况下,还色心大作的与妖女做那事儿!
“如此说来,陈进掳走苏陌后,发现苏陌乃自家外甥,不忍加害,便迫使苏陌与妖女欢好,好生下子嗣继承陈家香火?”
女帝仿似在询问安五,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安五哪好回这样的话,只好沉默不语。
女帝想了想,随后又淡淡说道:“既然如此,若陈进再找苏陌,便叫他来见朕!”
安五连忙称是。
陈进乃天婴真人,深知天母教的情况,若能收归朝廷所用,日后铲除天母教,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
前廷内阁文渊殿,内阁六臣早早的回衙处理事务。
看到崔弦眉头紧锁的走入自己的公房,萧渊心中顿时一沉。
“陛下召见崔大人所谓何事?莫非天南道又有事情发生?”萧渊率先发问。
崔弦表情苦涩起来,摇了摇头。
萧渊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想来也是。
火龙烧仓都出现了,也没比这更坏的消息,除非邱淮这个节度使兴兵造反!
“那所为何事?”萧渊皱眉看着崔弦。
看他这神色,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就是了。
崔弦叹了口气:“某以为,把王大人等召集议事厅再说。”
萧渊心中又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