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口咕咚了半杯,茶水变成笑脸。
老曲突然走过来,低声问黄何,“医院那三又死俩?”
黄何低声迎合,“昨晚刚死的!”老曲的脸立刻严肃,再低声,“快找俩人去医院看好尸体,谁都不能动!”
黄何立刻跑去,安和曲若灵对视了一眼。
不一会儿,省委一行要走了。
公司门口两边彩旗飘扬,公路已被戒严,最前面两辆警车拉响警笛呼啸而过,一行黑色奥迪刚开出厂区,突然两俩面包车横停在马路中间,正好挡住□□的车。
一群穿麻衣的人从车里抬出两口棺材,里面装着尸体。
他们似乎早已排练好,一帮妇女迅速爬在马路上嚎啕大哭,还扯出一条白底黑字条副,无视安全,抢救不力,金亿钢铁还我儿命!场面顿时混乱。
警察和保安全部上去竭力阻拦,仍然难以抵挡那些愤怒的人群,他们立刻把车围的水泄不通。就在此时,突然从公司厂内开出一辆消防车,高压水柱开始朝人群凶猛喷射,顿时车后被冲开一条路,奥迪一个快速倒车,冲出人群跑远了。
董事长办公室。
周局穿了身工整的执法制服,这次他不再愤怒了,“曲董事长。”
这一个称呼一下子就把界限划清了。
“我代表红荣市委市政府向您通知,明天省委组成625事故调查组调查本事件,其中成员有市公安局,市检察院等,企业请配合好调查!”他走到门口,转身冷笑一声说,“当然,接受调查的还有我们市安监局!”
老曲点着电脑没理他。
黄何在旁边低声汇报,“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家属人多,把尸体给强走了。曲总,估计现在包是包不住了,我…我…建议是否该…向上面想办法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曲突然口吐鲜血倒在了键盘上。
曲若灵立刻上前抱住父亲。
她连夜送父亲去了北京医院,公司一块留给黄何和安负责。
已经午夜一点了,他俩都没有回家,安问黄何,“黄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黄何仰面望着屋顶不说话,像是等待死亡的刑徒。
不过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安俨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青涩与恐惧,更多的是一些沉稳和无畏。
此时北京医院里,曲天成从病中醒来,曲见父亲醒来,突然抱住他绝望的哭泣,老曲问,“灵儿,怎么了!”她手里捏着一沓病历,不敢给他。他沉思一下说,“是不是…说我得了胃癌呀!”
曲惊愕的说,“爸,你怎么知道!”
老曲轻松一笑说,“那是假的,那是我给医院协议好的,必须这么写!”
她疑惑,“什么意思!”他犹豫下,“这叫政治!公司发生了这么糟糕的事,我必须回避几天,才更有利于问题的解决。你慢慢就会懂的!”
曲看着父亲渐露笑容,而他斜了一眼那份写着“胃癌”的病历。
第二天市公安局的先来,安永杰突然兴奋的走到一个警察跟前猛拍他脑袋,帅哥!帅哥嘴里刁着烟,边撒尿还边说话,“昨天我刚能走,听局里说今天要来你们这,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其实我们来你们这就是走过场,不是蓄意谋杀就跟局里没关系,关键是下午要来的省局。但省局来调查的时候,我们做笔录,这次金亿钢铁这么大事,谁都知道,没必要瞒,也瞒不住,可谁要敢做假证或者包庇的话,要追究刑事责任,所以要审你的话你就实话实说,反正到最后住牢的肯定是老板了!”
安永杰心头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帅哥提着□□就往外走,还在他耳边坏笑,“那天我见艾冉□□真大,晚上爬在上面爽死了吧!”
安在后面一把他裤子拽到脚跟,帅哥嗷嗷跑掉。
一直到傍晚,省调查组终于来了,后面跟着红荣市政府各部门车。
一辆豪华丰田中巴停在办公楼门口,首先下来一位戴眼镜,看着挺斯文的瘦高个。黄何赶紧哈腰上前握手,斯文哥故意低了下头,冷静地问,“请问,谁是金亿钢铁的董事长?”
黄何手僵在半空,尴尬的回答,“对不起,我们董事长是曲天成,可他身体有点不适,昨天刚去北京住院了!”
斯文哥脸上立刻闪过一丝不满,更加严肃的,“那这样吧,今天天也黑了,我们也不烦劳企业了。我简单地说一下,我叫张红民,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对金亿钢铁625事故进行调查,希望企业积极配合。我们此次分三个组,管理组,审查组和技术组,这是企业这几天所需要准备的资料清单,我们明天上午正式开始,请企业尽快提供。我们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625事故彻底查清。”
他说完就要走,黄何又赶紧追上去说,“张组长,我们已经在财富酒店给调查组安排好了食宿,请到酒店休息!”
斯文哥喜怒不颜于色,客气地说,“谢谢企业的款待,但是我们住市安监局就行了。”说完就上车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