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杰没一句话。玉梁接着说,“我想说的是,既然我们都有梦,那我们就一块离开这里,去往那个梦的世界。可我现在知道不可能了,是你已经不可能了,你要留在红荣是吧?”
安永杰的确有梦想,可此时他终于达不到玉梁对绘画的心境了。就在此时,安永杰的电话响了,是艾冉的。静夜里不用开免提,电话里声音就那么清晰。“杰,你怎么老是不给我打电话,你每天就有那么忙吗!你回家都快一月了,也不说回来看看我。我都刚般了家你都不知道。”
他说,“你一个人就搬家了?搬哪了?”
“呵呵…就对面那个屋,这房间比原来那个大一半,房东才多收我一百块钱,挺合适,我就搬来了。我告你啊,我们店里有个督导对我特别好,你要不理我,我就休了你。”“我打算这礼拜天要没事,我就请两天假回北京看你行吧?”“恩,这还差不多!你现在在哪呀?怎么这么静?”“玉梁回来了,我在他家!”“哦,那你替我向他问好,待会早点回去!”
他愣一下说,“哦…我知道,待会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恩…亲一下,亲一下我就睡。”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别闹了啊,快睡吧啊。”
“你亲不亲,不亲我就不睡觉了。”
“好,亲一下,睡了啊…”
“呵呵…你也早点睡吧。”挂了电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小心眼,安永杰立即开始思索,艾冉身边难道真的多了一个对她好的男人。
玉梁突然问,“你那么爱她?”
安永杰更加尴尬,不是因为他的问话,而是因为玉梁突然用嘴唇碰了他的脊梁,他不自觉的远离。
安永杰说,“咱们早睡吧,明天你不还要和小萌去云南。”
玉梁轻微的答应一声。
天真是亮的越来越早了,安永杰睡意朦胧的翻了个身,玉梁不在了!
他立即起身,枕头旁边躺着一封没封口的信,床下的行李箱也没了。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缓缓揭开信。
永杰: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离开了红荣。仅仅一天的时间,我终究就得承认,这个能生我养我的红荣县,最终还是属于不了我。
而在这里,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我的疯娘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泪流满面。自从我爹死后,我娘为拉扯我们兄妹四个而身心憔悴,最后她就变的疯癫。但请你也不要多心,我没有丝毫埋怨你们家的意思,安叔和阿姨待我像亲儿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娘经常教导我们说我爹是一个勇敢无私的男人,他死的伟大。很昨晚她帮我三姐梳头的时候,说了同样的话。而我知道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是她想念我爹了。我三姐出嫁以后这个家只剩她一个人了。而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我必须要有出息,将来才能使她们全都过上快乐的生活,所以我就必须离开。
我知道你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有梦的人都是相通的。我喜欢自由和飞翔,只有那两者能给我无限的灵感和欢乐。你看见地上那副我的裸画像了吗,我把它叫作前世之约,送给你,希望我们都能梦想成真。
请你转告小萌,我真的不能跟她一块去云南了,假如有来生的话我一定爱她到死。最后我希望等我走了,你能偶尔来一趟这里,替我喊她一声“娘”。但愿我们还会再见面!
王玉梁。
安永杰静静的抱起画像出了院子,正好碰见周小萌进来。她兴奋的问他,“同桌,我家玉梁在屋里吧!”
他犹豫了很久才把信递给她。
他以为她会失声痛哭起来,她在慢慢变坚强,她咬着牙强笑着问他,“同桌,你能把这副画送给我吗!”他递给她,她向他深鞠一躬跑掉。
公司里,黄何一整天全都坐在电脑旁忙着写那篇报告,他甚至还拿笔画起了函数,连午饭都没见他吃。安永杰心笑,不就是一篇应付性的文字吗,整的比我写论文还能装。
下班回家。
他快到家门口,看见自家车开车进了胡同,他纳闷,永发今天怎么开车了。他刚一进门,就听见屋内永发大声到,“看,你们那乖儿子办的好事,后尾灯碰了都不知道,换个灯罩就500!”
门外的安永杰立刻怔在原地,肯定是前天晚上他送帅哥时蹭的。永发继续,“不会开车就别开,坏了也不管修。”
老头说,“算了,没出事就好,待会我给你50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