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又放电影似的在我脑袋里过了一遍。嗯,那群老爷爷很可爱也很有爱,迹部大爷真的很好玩,也收藏了微笑的真田和手冢,调笑了仁王幸村,还有不二真的很温柔,真的是白马王子的不二人选。
其实在真正的亲眼看到他们的时候,我还是有种不真实感,我还是没法相信那些只会出现在家里的电视频幕上的人如今可以被我真实地触碰。我也差点没把持住就当着他们的面儿哭出来,我现在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初见时我血液的沸腾,那种每个细胞都在跟我欢呼的感觉让我的大脑异常兴奋,连带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他们发现没有,发现了就丢死人了。
这个暑假注定不会过的安稳,山里的精怪增多和今天下午的无头鬼袭人事件都在暗示我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那无头鬼更是蹊跷的很,竟然在下午都能出来晃荡,我才不信是它的修为已经高到了不怕阳光的程度,因为就算是修为高强已经不惧怕阳光,也不会选择在下午出来杀人类。它的背后肯定有个灵力强大的人,赋予了它一些修为,并且操控它去杀了迹部他们。
难不保他们会灵魂转换也跟那人有关。而且那人指挥鬼来杀他们的动机现在也不知道。种种表明,那人绝不简单,还躲在暗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许他真正的目标是我才对。明天那群老爷爷就会把自家孙子送过来了,那群人要是在这别墅这儿出了什么事儿,我就难辞其咎了。
山里精怪增多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他搞的鬼,但也不能排除山里可能来了什么大东西或者还有人在背后搞鬼。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很让人头疼啊。
但是,如果想在我眼皮子底下伤那些孩子分毫,躲在暗处的人哟,也别想的太容易哦。我对着天花板笑得无声。
但是,我穿越来的事,又有没有人知道呢。
我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天幕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上边零零碎碎地洒了些星子,正发着朦胧的光。下面走廊上的灯盏还亮着,是暖暖的橘黄色,晚上看着挺舒服。山里的夜晚没有城区的霓虹灯光,没有丝竹管弦,也没有人们的谈笑争执,宁静而悠远。
从房间里的窗户可以看到远处山林模糊的轮廓线,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视觉效果。对于我这样有阴阳眼的人来说,还能看到一团漆黑里漂浮着的或大或小闪烁的绿色光点——你可能会想到精灵,但其实有很多鬼怪也是发的绿光,那是他们血液的颜色。
发绿光的精灵和鬼怪修为一般都比较低,大多还不能化形,当然其实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化形,因为大多数精怪都觉得自己最初的形态是很漂亮的,这在我们人类看来或许完全不能理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概审美观不同也很难为谋吧。
我盯着那一点一点的像萤火虫一样飞舞的光点不自觉地又开始出神,冷不防好像有一点红光极速地掠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我还没回过神来那道红光就已经不见了,我眨眨眼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但茫茫黑夜,绿光点点,我什么红光也没再看见。
错觉?我的眼睛应该没那么不好使吧。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但要是刚才我真的没看错的话,那山里果然是来了位了不得的东西呢。
摇摇头,甩开脑袋里越来越多的奇怪想法,该睡觉了,该睡觉了。
半夜我又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次,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我,感觉非常不舒服。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走廊的光依稀看见了窗户上趴着个什么东西,红色的。
第二天一早六七点的样子,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向洗漱间。洗漱完毕后,我从床头柜上拿了清风扇,又加了件薄外套,这才往外面走。
关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扇正对着床的窗户,山里晨光熹微,不过不难看出上面薄薄的一层水雾。锁上门,我往客厅走去。
盯着路面我又开始惯性的发呆,彩岚曾多次毫不留情地讽刺我这是个坏习惯,可除了讽刺她也拿我没办法,因为我还是照样随时随地都神游天外。
这栋别墅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阵纹,密密麻麻的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别墅里的每个角落。不过这些阵纹可不是我布上的,就算我想,我也懒得动。这些阵纹都是原主的父亲专门请了大师来布上的,布阵纹的重点区域在围墙周围,我的房间还有爷爷的房间,这三个地方的阵纹最多也最密集,环环相扣,不留一丝一毫的间隙。
所以说修为没到一个高度的精怪鬼神,都只能对别墅望而却步,只能远远地观望。
不过要是是一个浑身发着红色光芒的东西想进来那就要另当别论了。我不认为我昨天晚上的所见都是错觉,这别墅里肯定来了位了不得的东西,而且可能现在都还没有离开。
它之所以只趴在我房间的窗户上看我,怕也只是因为我房里有那个东西而已。
客厅里没什么人,我到处转了转没看到上元管家,正奇怪呢,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犬吠,是二白!
我握着扇子的手一紧,赶忙撒腿就往外面跑。
别墅大体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用来作息的主楼,一共五楼,我的房间在二楼;一个是主楼左右两边的小花园,有园林工人正在修剪花枝;还有一个就是占地四分之三的草地,上面修有犬舍。
现在时辰还早,按理说二白和七爷应该还在犬舍里睡觉,但是现在二白却突然狂吠,想必是有什么东西了。
有些动物能看到常人看不到东西,比如鬼怪。巧的是,二白就在这些动物之中。
我一路奔向犬舍,还没到呢,远远的我就看见二白正嗤牙咧嘴的在那儿狂吠。
我看向二白吠的方向,那里确实飘着一个淡淡的红色影子——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东西吗?!
我抓着扇子就奔过去,那团红影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动了一动,就掉头往外边飞去,速度极快,转眼便不见了踪影。二白咧着它的大白牙跑到我身边来,我停下追赶,合上扇子轻轻拍了拍二白的脑袋。
“二白,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蹲下身子,右手摸上二白毛茸茸的脑袋,脸也贴上去。
二白蹭了蹭我,然后张嘴喷了我一脸的唾沫星子:“哇呜哇呜!哇呜!”
我摸了把脸,无语:“……”
“好了回犬舍去,七爷都还没起来呢。”招招手让二白回去,我又看了一眼那红影离去的方向,然后掉头就走。不要误会,我只是先去找人而已。
重新回到客厅,这下我看到了上元管家。
我走过去:“上元管家,昨天我拜托你收拾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吗?”
他颔首恭敬地回答我道:“已经全部都收拾妥当了,小姐。”他看了看我,又问道:“小姐你要出去吗?”
我对于他的问话毫不意外,坦然地点头。然后我又意料之中地看见对面上元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我见状又开口:“不过我会先吃早饭。”
这个上元管家对原主白鬼院青苏不可谓不上心,而是凡事都上心过头了,恨不得把他那一双眼睛都粘在原主身上,时时刻刻盯着看着才放心。
用完早餐,我拿起扇子准备走人,刚要出客厅门,我又折回来吩咐上元:“今天他们就会来,估计可能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他们到的时候,你就领他们去房间收拾收拾自个儿的东西,收拾完了可以带他们去游戏厅和健身房玩……唔,如果他们想打网球,你就带他们去后边的网球场吧。
照顾好二白和七爷,我就上山去转转,中午之前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上元听完点点头表示他会圆满完成任务。
“小姐~小心呐!”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上元管家肯定又在流宽面泪,手上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白帕在哪儿挥啊挥。
我深吸一口气,真真觉得他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