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苏卓宇皱着眉听电话里的忙音。
“打不通吗?”倚在他怀里的少年问。
“嗯。”
“是故意不接的吗?”
“不是。”苏卓宇挂断电话,目光凝视远方,似乎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
在想,安年怎么总是受伤。他推开少年,径直走至落地窗外的阳台上,脚下,是深蓝色的泳池。
是夜,灯光在水面荡漾。
好歹是养了好几年的孩子,那些年,倒是真心把这小侄子捧在手心里面养。可惜世事难料,风云
变换过后,自己与安年的叔侄缘也算是到头。安年出事,于理,苏家不应该回应。于情,一向冷
漠的苏二少竟然有一些放不下。
苏卓宇一通电话拨给付家家主,付老爷子连忙派付权赶去慰问,火急火燎的要给苏家少爷一个交
代。
付权便赶至省医院看人,安年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于是随便扯一个谎说人已经醒了,受了点皮肉
伤,没多大事。
结果没过多久,付老爷子就派人过来骂:“兔崽子,你给我说老实话,人到底醒了没有?人苏先
生说了,打安年电话没人接,应该还没有醒!”
蔫掉的付权便老实交待说是,人没醒,右腿好像给摔断了。
安年便是在第二通来电结束后醒过来的。付权知道他想念苏卓宇,电话就放在他枕头旁边。他醒
过来,看到白茫茫的病房,立马变想起之前那晚的事情。
他挣扎着起床,付权怒了,把他往床上摁。
“干嘛干嘛干嘛!我说你,别净给我惹事。今天撞一下头明天摔一下楼梯,自个儿出事儿了结果
都是你舅舅我挨骂!你小子让我省省心成不成!”说的理直气壮的不得了,全然忘了安年第一次
住院完全是拜他所赐。
安年瞪他,但也无可奈何。他发现自己右腿打了石膏根本没法动,只好躺在床上挺尸。
“喂,我同学呢?他们怎样了?”安年冷着脸问。
付权哼了一声:“你叫谁喂?有没有家教?你妈没教过你要叫我舅舅吗?”
不说还好,一提到付霖安年就浑身震颤,他伸手顺了床头柜上的花瓶,一声不吭的就往付权脑门
上砸。付权正龇牙咧嘴地给安年削一只苹果,那花瓶朝他甩过来的时候他没大反应过来,只将将
好躲了一下,那花瓶便结识地打在他的左臂上。
目瞪口呆的保镖三两下再次把安年摁在床上,医生护士赶过来给狂爆粗口的付权包扎敷药。
其中一人问:“老大,要教训一下这小子吗?”
付权想说要,又突然想到什么,不甘心地道:“不准动手!擦!算老子今天倒了血霉!”
为了报复一下安年,付权留了个坏心眼。他让人把安年从省医院调到小镇的市中心医院,还吩咐
给安年整几个打针特别疼脾气特别坏的护士去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