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从对海默发过火之后一直板着张苦瓜脸。海默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因为自始至终对方都没
拿正眼瞧过他一下。早读课时安年就坐在那儿默默的看书,上课的时候则低着头做书上的习题,
一副生人勿近的可怕模样。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便在数学老头转身演练黑板上的例题时给安年写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画了
一张鬼脸在流眼泪,旁边几个大字说:“付安年同学,我知道我今天早上的行为不对,我知道错
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后头附带两个“呜呜”,假装鬼脸哭泣的声音。
一直将头埋在手臂上的人被猛地推了一下,安年抬头,一张纸条突然塞进自己的手心。他摊开纸
条看上面写的字,顿时就愣了。这是一张道歉的小纸条,居然就是经常听人描述的传说中的小纸
条。以前,从来没有人传过纸条给他。
所以,安年接到小纸条的那一刻激动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无理取闹,早上的那
点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事,然后只过了几秒他就朝海默露出一张温暖的笑脸。
海默与安年重归于好,一副“哥俩好啊”的姿态将安年的肩膀搂在自个儿手臂下,他说:“安
年,咱俩是哥们儿对不对?”
安年点点头,意思说:是。
海默继续说:“是哥们儿就得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对不对?”
安年又继续点点头,是!
“那你以后能不能开口跟我们说话?不要总闭着嘴巴跟我们打哑谜?”海默小心翼翼地说。
安年:“……”
“安年,我知道你嗓子早就好了。我和华笙,和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很想听到你说话的声音,当
然,如果你不愿意说也不必勉强……”
“海默,”安年开口说,他用好听的声音打断了海默的话语:“我答应你,以后开口说话。”
海默微怔几秒,眼光闪烁,他用复杂的眼光打量安年,继而感慨道:“付安年,我说真的,你声
音真不是一般的好听。”
安年笑,嘴唇抿起来的时候唇角会出现一个不显眼的梨涡,海默忍不住想付安年曾经是不是瘦
过,那时候的安年是什么模样。
“安年,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你体型的事情……呃,我是说,你以前就是……这么……胖、
吗?”纠结的人结结巴巴,却还是把心底的话说出了口。
没想到听这话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开心,他一直很平淡的回答问题。
“没有,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安年一边做试卷上的练习题,一边说:“我小叔也跟我提过体
型的事情,他告诉我不能暴饮暴食,这样对身体不好。”
“哦——所以你一直都吃这么少,是不是为了节食瘦身?”海默笑着说。
安年摇头:“不是,我是真的不想吃东西而已。”
以前吃东西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付霖在身边。可是现在付霖已经死了,也就没有害怕的必要了,
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了。
“你每天就吃那么点,铁定会饿,身体怎么可能吃得消,前天不就晕倒了?不管怎样,一日三餐
是一定要吃的,我们篮球队教练就说:‘饭还是要吃的,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减肥?!’”
海默总认为自己不吃饭是因为要减肥,安年也懒得去纠正,他这么想那就是吧,有什么好纠结
的。所以听到海默关心的话语之后他也会附和着笑一笑,每次笑一下,都引得海默叹气。
安年问他为什么叹气,海默说:“你要是瘦下来就好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要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