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眼睛,他开始发烧,温度计上的水银柱逼近39度。他想去拿感冒药吃却
实在不想拄拐杖走路,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是等张姨回来吧。
张春雪是个年近40,正在享受第二春的离过婚的女人。原先的工作不是保姆,但后来碍于生计只
好做这一行。先前也去过几户人家,都是不大好服侍的主,没有哪户人家是像安年家这样的。
她嘴上口口声声叫小孩儿少爷少爷,面善嘴甜,看上去很讨小孩子喜欢,这也是付权当初相中她
的原因。却不想这女子内心竟对安年存有轻视之意,仗着家里平时没有大人做主,大有不把安年
放在心里的意思,一有时间就跑出去与情人幽会。这段时间来好脾气的小孩儿从未说过她什么,
于是行为变本加厉的肆无忌惮。
安年睡过一觉醒来,看了下时间,耐着最后的性子给张春雪打了个电话,张春雪用路上堵车的借
口敷衍他。
安年再不想搭理这种人,只冷冷地说:“你不用再来了。”
他现在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在往鼻子外头喷火,太阳穴胀痛,腿也难受的厉害,再这样下去真怀疑
自己会死掉。
谁能帮一下自己呢?想来想去好像就剩下付权了。
付权对安年主动联系自己的事情很惊讶,想到这白眼狼可能又要像上次一样骂自己一通就觉得不
爽,于是凶狠地问他又要干嘛。
没有力气骂人的小孩儿异常软弱,沙哑的嗓音甚至带了一点糯,细声细气的要求他将这个张姨开
掉。
“为什么?她对你不好?”付权顿了一下,他记得那女人挺慈眉善目的。
“我不喜欢她。”安年轻声说:“付权,我快要病死了,没有人照顾我……”
付权突然间就愣住了,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付安年好像在撒娇,就是一个外甥对舅舅
应该持有的态度那样。
开口回应时语调情不自禁的就降到了温和的中声,像老妈子一样碎碎念道:“你怎么总是病,像
个姑娘一样……好好好,我马上换掉她,明天就换新人去照顾你……你说什么,你要去看谁?宋
阿姨…宋阿姨是谁你要去人家住可以但是得把对方家的电话给我…喂,付安年你丫的听到我说
的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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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年突然想去看望宋阿姨。
下午,负责来家里给他做检查的医生终于救了他一命,吃药挂水睡一觉,硬是闷出一身汗才被允
许下床。
“姐姐,我想去看宋阿姨,你知道陈庚哥哥家在哪儿吗?”
刚才还念叨安年身体差体质弱总是生病出事儿的医生立马想起了什么,叫道:“昨天陈主任来找
你你却不在家,你去哪了呀?要是昨儿遇到得有多好,直接带你回去见宋姨,一举两得。”
震惊的小孩儿沉默了片刻,低头不说话,眼圈渐渐泛红。
“哟怎么啦”女医生忙安慰他:“这有什么好哭的,别急,你待会儿坐我车跟我一道回医院,这
样就能见到陈主任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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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庚去车库的时候恰好与一辆红色轿车遇上,车窗下沉,女子激动地朝他挥手:“哎哎哎,看这
里呀大帅哥!”
陈大帅哥便一脸无奈的看向她,随即,眼睛一亮。
他走过去,附身趴到副驾驶座的窗口上,伸手就去摸小孩的头发,笑问:“安年,你怎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