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原本拥有童然这样的身世,即便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也是应该能活的很好的。可这是一本虐爱文,总有几个没脑的。书中的童然仰慕少帅楚暝,认为作为戏子的小受配不上小攻,多次与其作对,最终惹怒了霸道的小攻,被其摧毁了父亲的离帮,又搞垮了苏家。其父母在逃离仇人追杀的过程中也意外身亡,走投无路之际,原身便自杀了。
不过,童然睁开那如乌亮凝华的黑珍珠般的双眼,现在他既然接替了这副身子,便不能让那般情景再出现。一些大概的背景并没有改变,只是中国并没有那么弱,军阀的对外态度也很强硬。小攻的父亲楚缙便是其中的最大存在,掌控北方。说是楚家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扬花三月,天气回暖。少年斜倚在奢侈而又舒适的软榻上静静地看着书,身上盖着暖和的雪白桑蚕丝被,软榻由上等檀木制成,向四周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檀香。童然来到已有三年,剧情也应该快要开始了。自从三年前,原主因为一场大病离去,他便接手了这副身子。也是因为那场大病,他的身体落下了病根,一直都很虚弱,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
可能是灵魂换了的缘故,原本书中所写的童然样貌也只能算是清秀,现在却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几乎与童然生前的样貌一样。美一般不会用来形容男子,但极致而又自然的美是不分性别、年龄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童然让人失魂的不仅是美若珍珠般的样貌,灵魂经过岁月的洗涤,那静若处子,动如流水般的气质,一颦一笑,无不惹人失神。三分沉静让人尊重,三分神秘惹人观止,三分病弱引入怜惜,一分淡然自有人叹息。有了这三年时间的缓冲,到也不用怕人怀疑。这样更好,童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假扮另一个人。
“少爷,您的信。”仆人微低着的头,恭谨的递上信。
“嗯,下去吧。”童然接过信,轻声吩咐道。
“是。”那人轻声地退了下去。
放下手中记载了手下商铺情况的信,看来三年的布局已有成效。童然喜静,喝茶看书是他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也生性挑剔,宁缺勿滥,只看有用的和喜爱的书,其中就有医学方面。生前凭借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和严谨冷静的性格,他在医药领域进行了深刻的研究,得到了有医界鬼才之称的叔叔的亲自教导。可人不是神,先天性心脏病在当时依然是绝症。他偏爱中药,爱药浴,就连那微涩的药香,对他来说,也别有一番韵味。
现在手中的商铺主要涉及医药、衣物、吃食等方面,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这些总是有被需要的时候。当有权有钱又有人时,那相对于寻常人来说的困难,就并不够看了。
“还我山河,将侵略者……”成千上百的学生游街示威,两旁的人们或议论纷纷或沉默不语,一片杂乱。童然被两仆人小心地护在一旁,无声地看着。本是出来为母亲挑选生日礼物,不想碰到这事。他并不觉的学生游街示威是一种明智的选择,风险太大。在这个民主没有保障的时代,强大的实力才是保护自己和国家最有利的武器。
这时,一些警察赶来,学生与其冲撞在一起,场面更是混乱,人们四下逃串。
即便是有了仆人的保护,童然也被人群冲撞得有些身形不稳。突然,他的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在童然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身体被带向那人温暖坚硬的胸膛。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抚上他脆弱的脖颈,轻柔摩擦,也是这个动作让童然停下了悄悄摸向枪支的手,并用眼神示意焦急的仆人没事,不用过来,都是熟人。
“你想干什么?”童然放松身体,仿若无力地倚上那人。
那人抱得更紧了,头埋进童然白皙柔嫩的脖颈,嗅着那夹着药香的惑人清幽,半响才道:“想你了。”
顿了顿,又道:“先带你离开。”
于是,童然便被那人半强硬地抱走了。其间,童然并没有反抗这暧昧的姿势,经验告诉他,防抗也没用。这人爱用力,随他。
被带入车后,童然也没有被放开,只是被温柔地调整了姿势,更加舒适地靠在那人的怀里,不,几乎是半坐在某人怀里。司机是不熟悉的,却应是自己人,一身气度绝不是寻常人能有的。犹记他看到他们时,万分惊诧的样子,虽然转瞬即逝,却更可见其定经过严格的训练,也更落实了童然心中的想法。
“有事?”童然自然而然地靠着,把玩着那人搭在腰部的手指,时不时俩手对比,一黑一白,一粗一细,莫名惹人心痒。
突然,春葱如玉的手被那粗硬带茧而又修长的大手练包裹住,细细揉捏,再无路可逃。
“乖,S市要乱了,不安全,你和我去北方。”男人声音清冽,富有磁性,语气带着身居高位者所特有的强硬。
童然闻言,头微微一抬,复又低下,手微挣,试图逃开掌控它的大手,终是无用功。
“我的家在这里。你唐华究竟是什么人,我不在乎,可你没权干涉我的事。”早在三年前,他就有了迁居国外避祸的想法。爱国,他可以出钱,出物资,以及人才和技术,却不打算沦为战火的炮灰。人都没了,哪来的强大,哪来的国。
“嬴玄,我的名。”男人凝视着怀里的男孩,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童然不语。
“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其他,以后再告诉你。”‘等你成为我的,谁也夺不早,无论什么。不然,吓跑了你,我怎么办。’嬴玄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