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男人陷入沉睡,严溪客面目表情地贴在男人的胸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里缓缓流转着淡淡的流光。
——father,你爱我么?
睡梦中的严律朦朦胧胧听到一个声音……
——爱。
——那么,为什么还不解决掉叶小柔?
——……她是我的妻子,你的母亲。
——可是,我的father,她会变成丧尸,会伤害我。你想看到我被伤害么?
——不,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么,杀了她吧。
深藏在严溪客身体里的灵魂像透出严溪客幼小的身体,幻化成成年男人的模样,如果严律还残留着记忆,他第一眼就会认出来。
只是可惜,男人没有任何关于系统的记忆。
一丝也没有。
幻化出来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严溪客皱着眉,看着沉睡在梦里还带着抗拒的男人,伸出手扣住男人的头,惩罚地强迫男人和他深吻,吸吮对方嘴里甜美的唾液,又强迫男人吞下他的唾液,舌头肆虐在男人的口腔里,侵占所有空间。
——那么,杀了她吧,father。
严律被吻得呼吸困难,他想要挣扎,但是他还在睡梦中,就算紧皱着眉也无法挣脱那个吞噬一样的吻。
更何况那条骇人听闻的命令。
——……好。
可是,他就像鬼使神差一样地答应了下来,不受自己的控制。
而等严律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站在了地狱里。
严律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对,他不应该抱着溪客在睡觉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主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不理解这些血液是从哪里来的,而后他的视线看到了地上的刀,以及睡在满床鲜血上的女人。
严律脑子里的一切轰然崩塌。
他颤抖着,像是被什么压垮了身体着,佝偻着,他想伸出手去抚摸叶小柔的脸,去唤醒自己沉睡的妻子,但是,他看到自己满手的血,看到地上的刀,还有女人身上,脸上狰狞的伤口……
严律的视线里一片模糊,他退后几步,而后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严溪客,孩子依旧平静的眼神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严律看不出那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物品的眼神,他以为严溪客看到他杀死叶小柔的全部过程,所以才会这样看着他,这个认知让他几近崩溃。
他杀了他的妻子,他杀了叶小柔。
他是个杀人犯。
严律痛苦地哽咽着,跪在床边身体颤抖,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怎么可能会杀了叶小柔,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
谁来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
而走过来的严溪客如同救世主一样,他将可怜的严律抱住,用他的小手,安抚着男人。
father,你做的很对,那个女人想要伤害我,而你为了保护我才杀了那个女人。
你看看床上那个女人,她已经变成了丧尸了。
所以,father,你不必内疚。
严律的瞳孔剧烈颤动着,内心不停地询问自己真相真的是这样么……
是么?是么?真的是这样么?
而后严律伸出手,死死抱住了安静的严溪客,像是抱住最后的一根稻草一样,绝望到了顶点。
是的。我的father,你做的很对。
你终将只属于我,我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