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雁,长生不老的滋味你可是喜欢?”乌蒙贵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手拿镰刀的红衣女子,一个同样壮硕的苗疆男子。
只是,这两人的肤色,都很是奇怪,不像正常人,倒有点像毒尸。
“你!你害我不能与我所爱之人在一起,你还问我可否喜欢?”唐书雁恶狠狠的说道,“乌蒙贵,你不得好死!”
“啧啧啧,我不得好死?恐怕,是你们先死在这里吧。”乌蒙贵哈哈大笑道,“这五圣教到底还是归我所有,你这个混着中原人血液的女人,不配做这五圣教的教主之位。”
曲云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教主!”而这时,旁观的蒲罗娜正好趁这空隙走到了曲云身边,“蒲罗娜来迟了。”
“无妨。”
“哈哈哈,你的教徒吗?赶来看你最后一眼?真是感动啊。”乌蒙贵一扬手,便听得一阵如怪物一般的吼声,“沦为毒尸的食物吧!”
陆不为双手从背后一掏,两把长有锯齿的双刀便被他拿在了手上。
“侠士不必如此,这场战斗你没必要加入……”曲云的话在陆不为仿佛绽放着火焰一般的眼神中没了下文。
“蒲罗娜是我的朋友。”陆不为一刀砍下了一个毒尸的脑袋,“而且,我喜欢这种感觉。”
以前因为任务而去杀人,他并没有像现在一样热衷。
这种感觉,只有那一夜跟随苍云军与天策军歼灭狼牙之时才出现过。
它为什么出现,这种感觉又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会去深究。
随心而行——这便是他加入恶人谷的原因。
“誓死保护教主!!”蒲罗娜大喊着,将笛子一扬,两条巨大的蛇互相缠绕着便出现在她身前,她向后一翻,便在毒尸的身上打上了一道百足,“谢了,兄弟。”
“不客气,而且我还不想被人冤枉呢。”陆不为嘴角一勾,然后一个弓步,弯刀上竟然燃起了火焰,他向前一划,四周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在毒尸的哀嚎中,转瞬即逝,“净世…破魔击!”
“该死的,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教弟子!”乌蒙贵暗道不好,转了转眼球,便招出了最后的底牌,“水云,苏髓,都给我上!”
若是这样还攻不下……
乌蒙贵看了看身后的出口,默默的向后退步。
陆不为一眯眼,正要将准备逃走的乌蒙贵抓回来,却被一把巨大的镰刀挡住了去路,他双刀交叉在头顶,堪堪挡住了镰刀的攻势,却没想到这区区一个女子的力气竟有如此之大,让他不得不单脚跪在地上。
之前毒尸们的进攻已经耗费了他们许多精力,而蒲罗娜更是身上有了好几处伤痕,这苏髓一拳便可砸出一处凹陷,让她不得不东躲西藏,无心攻击。
而这时,曲云一声笛音,却让他们的战斗来了个翻转。
陆不为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暖泉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这便是那笛音的厉害吧!他双眼一眯,手上受力,双刀一划,便将那镰刀打飞在好几米的地面之上。
水云似乎是感觉不妙,于是单手一招,便有好几只毒虫缠住了陆不为,而她刚好可以空出手来去捡回她的镰刀。
但是她并没有想到,刀——并不只能用来砍。
只听得一声破空之音,水云低头一看,却看得一把弯刀的头从她的胸口破出,她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之后,便没了气息。
而这一地的毒虫,却更加狂躁了。
陆不为没办法取回自己丢出的那把弯刀,只能用另一把苦苦支撑,幸好有曲云的笛音一直在治疗他。
蒲罗娜那边虽然打了个平手,却迟迟不能结束战斗,不过还好有唐书雁这个战斗单位。
虽然她刚才一直在旁观。
这样一来,胜利,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这乌蒙贵,却是逃了出去。
……
在这之后,五圣教来了一次大清洗,混入的天一教弟子全数被抓。
而这所有的事情,陆不为并没有从蒲罗娜口中得知,只是某次被曲云叫去,听了个大概。
原来乌蒙贵不满曲云为教主,便从五圣教分裂出去自称天一教,而天一教联合南诏国,将中原各大门派的人抓来制成了毒尸,但因为中原之人并不知道五圣教已经分裂,便将这罪名扣在了五圣教之上,称他们为——五毒。这唐书雁却是唐门派来教唆乌蒙贵分裂的,如果她成功让乌蒙贵叛出五圣教,她的父亲——唐门的现任门主,便答应她与霸道山庄的少主结下亲事,谁知她任务是完成了,却被乌蒙贵发现她原来竟是挑拨离间之人,于是一怒之下,将她制成了第一个天一教所制的毒尸,但是这制作过程出现了纰漏,于是唐书雁逃了出来,却再也不能回到唐门了,她将这与爱人分离的怒火洒在了五圣教之上,时不时便会带着一群毒尸骚扰他们,但这做法,却让天一教逃离了被五圣教的讨伐。
这次天一教不知从哪儿拿到了易容之法,悄悄杀掉原先的苗疆人,混入五圣教之中,待乌蒙贵困住在五毒潭商讨的曲云与唐书雁,他们便在五圣教之内掀起内乱。
而罗果冬……却是真正的背叛,为了地位,为了权力,再老实的人,心里总会有那么点野心,而正是这个野心,让他付出了,永世不能回到苗疆的结局。
后来,陆不为在离开的那天问蒲罗娜,“你还喜欢他吗?”
蒲罗娜一愣,然后陷入了沉默,直到陆不为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她才说——“喜欢啊,但是,我知道他已经不值得我去喜欢了,我会把这感情埋在心里,等时间抹去它。”她笑着,但眼中,却充斥着悲伤,“你以后会懂的,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