贶雪晛走到门口, 缓了一会,又低头捋了一下衣袍,这才推门出去。
黎青抬头, 门外满庭牡丹花,姹紫嫣红,艳色甲天下, 那富贵艳丽的花光下, 贶雪晛一身绿袍,细腰盈盈, 那真是万花丛中一抹绿,阳光倾泻在他身上, 宛如一把绿光盈盈的细剑。
而皇帝则隐在内殿深处, 披着龙袍坐在榻上, 远远看着倒有些阴翳。
好看的郎君阴暗的龙, 真是莫名其妙地般配。
贶雪晛轻轻问黎青:“有什么事?”
一阵风吹过来,卷着廊下的香囊晃动,风扑到贶雪晛身上,又打了个旋, 黎青就闻到明显的丁香气味。
!!
好好的郎君, 都被皇帝给带坏了!
他忙又低下头来道:“陛下服药的时候到了。”
这本来也只是小事, 他可以直接进去送药的,这不是怕不方便么?
如今看,幸好他没冒然闯进去,不然还不知道会撞上什么。
贶雪晛道:“给我吧。”
黎青立即从身后内官手里接了药,又递给贶雪晛。黎青见贶雪晛端着药进去,便要退出去,不曾想皇帝叫住他, 说:“你去叫人把浴殿准备好。”
黎青也没抬头,道:“浴殿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
苻燚点点头。
贶雪晛把药递过去,苻燚这会心情极好,抬着下巴要他喂。
没想到贶雪晛还真就一手扶住他,一手把药端过来喂他喝。
药都不苦了,心里比蜜甜。
苻燚喝了药,说:“要不这药我就不喝了。这药太补了,怕你以后受累。”
贶雪晛:“……”
他看不是药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
他要起身,苻燚拉住他,轻轻地笑。
他最近可真爱笑。
偏偏笑起来又好看的很,变了个人似的,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看起来都亮堂了。
大概至少对于他和苻燚这种没什么经验的人来说,每一次的肌肤之亲都会让情感也变得更浓厚。
苻燚说:“让我好好抱抱你,刚都没能好好抱你。”
他如今仗着自己身上有伤,贶雪晛怕动作太大会牵扯到他伤口,所以一般这种情况下都由着他,于是就被苻燚抱住了。
苻燚闻了闻他的脖子,说:“什么药都没你管用。”
贶雪晛说:“黏腻腻的,我想去洗个澡。”
苻燚这才放开他:“又流出来了?”
贶雪晛大窘:“没有。”
苻燚已经不说话了,似乎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激到了,只是坐在那里热切地看着他。
他想起他们新婚夜的时候,那时候他身强体壮,贶雪晛被他折腾得不行,善后工作都是他来做的。那时候掰开贶雪晛的时候看到的情景,他日夜都不能忘怀。
贶雪晛被他这么一看,倒像是真有东西要流出来了,此刻真怀疑是自己没排干净,毕竟……那么深。
苻燚已经靠在榻上,不看他了,那俊雅的脸似乎又涨红了。
黎青在外头轻声说:“郎君,衣服鞋袜两套,都给您放在浴殿的更衣室了。”
贶雪晛趁机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