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稳呼吸,等待着那个喇嘛。
近了……近了……
哧~
有带着热气的黏稠血液落在李言的手背上,她顾不得恶心,左手将准备好的衣服压着喇嘛的口鼻,摸着她—向喜爱的嵌丝妆盒一下又—下的锤打着……
估摸二十多下,手里的挣扎平静了下来。
她循着男子的胸口,钗子刺入其中。
握着手里钗环,她心里有几分疑惑。
为什么她的手这么有力?她不是府中人口中娇弱的才女吗?
为什么她觉得她本该握在手中的是长剑,而不是钗环呢?
为什么她明明抗拒的事,最后却归顺了呢?
李言的脑子里仿佛炸了的浆糊,弄的她不禁头痛无比。
咝~她要赶去母亲房里,查看母亲是否安然无恙。
换上不累赘的衣袍,李言拿着从喇嘛身上搜到的匕首,打开了母亲的房门。
房中空无—人!
来晚了吗?
本该无措的她沉稳的看着床洞。
思索了下,她回到房间,点起火引,将嵌丝妆盒放在桌上,以巧妙的手法,打开妆盒,里面放着她陌生又熟悉的东西。
翻翻捡捡,她拿起几样东西,走出房门。
站在院中,弯月高悬。
李言一发力,借助砖石,扣上了房檐,有些凝涩的翻身,踏在房瓦上。
目力下,有些院子里还有喇嘛在走动。
真没想到,所谓‘色胆包天’就是如此吧!
吹了吹火引,李言点着了火弹。
“哧——轰!”
夜空下,烟火绚烂,明如白空。
火药的味道弥漫,房顶已不见李言的身影。
金陵,城门。
守夜的军士,看到西北方的信号弹,惊谔的喃喃自语,这是……神武弹?
军士快声叫小兵联络兵部,集结—军神武遗兵,赶往寒山寺。
………………………………………
手起刀落,李言满脸是泪,毎一刀,每一剑,她的脑海里就会涌现今世前生的记忆。
呵,如此重复着收刮人头的动作,她心里却平静如斯。
她做了什么孽了吗?
作弄她有意思吗?
她,李言,在经历了末日母星,又被丢到这混乱的‘民族大融合’时期吗?
这人命如草介,是非皆不常理的时代!
既然你让我开启了北战,又为何在她即将成功时,封禁她的记忆,关她入宅墙?
她不甘!不服!
怨!恨!
李言循着佛像下方的密道,搜寻喇嘛。
每隔一处,都有一小石室,里面挤着官家妇女,其景其情,让李言红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