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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初中三年加高中一年的好兄弟、铁瓷 —— 闫汉霄的话来说,池半厢这丫就是“还不懂得欣赏女人的小纯纯,枉费这么一张帅气的小脸脸”。
池半厢每次听了都要上脚踹他,并顺带着反思自己怎么就跟这么骚的一大兄弟玩成了老铁,真是交友不慎。
不过确实,起码初中三年,池半厢的生活简单的可以被两个字概括:篮球和游戏。
额,闫汉霄瞪他,那就再加上,兄弟一词吧。
老爸事业忙,老妈对他有些溺爱,家里人对他成绩没什么要求,他自己也不怎么上心。在学校就打球,回家就打游戏,作业考试也都只是糊弄过去。初三的时候重新分班,又被分到普通班里的差班,还和闫汉霄许澈一班,就更是没心思学习了。成绩一落千丈,最后高中能来左外完全是父母塞得钱。
初三那会儿,闫汉霄每次换了新的追求目标,在操场上指给他看,问他“好看么”的时候,他都不太知道怎么回答。
确实没开窍,他心里对女生的美丑没个定义。
或者说,他感觉那些女生,除了形状不太一样看着会比较明显(他的意思的高矮胖瘦,对,他那时候觉得是形状),脸都长的差不多。不是脸盲症,而是那些脸都不如花花绿绿的游戏页面吸引他,基本来一局dota,就忘了之前闫汉霄指给他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模样了。
不过也因此,池半厢对所以女生一视同仁,不会像闫汉霄那样,外貌主义的差别对待。导致他在女生中人缘相当不错,桃花也挺多的。
花是开了,没一个能结果。因为花开的再美,他看一眼就忘了什么颜色什么香气——池半厢那时候着实对女生没什么兴趣。
别多想,对男生也没有。
直到高中开学典礼这一天。
路过礼堂的时候被主任临时叫去搬器材,那天他心情挺好,把话筒和话筒架搬上台的时候,还贴心的帮站在旁边的负责主持的女生调整话筒架的高度。
“谢谢你啊。”女生从主持稿里抬起头,对他说了那么一句。
大抵是因为那声音太过好听,清脆明亮里带着点甜,像是微风吹走了他额角的汗,又像是在那炎热的九月递给他一只冰棒。男生走了下神,看了过去。
那冰棒刚好是他爱吃的口味。
鹅蛋脸,肤色很白,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有灵气,五官小巧精致,冲他笑笑,就又低下头去看主持词了。
池半厢觉得她长得有点像小时候玩仙剑奇侠传,游戏里穿着古装的小人儿,还比那小人儿生动的多。
不算惊艳,但总想再看一眼。
从此心里记住了一张脸,也有了杆秤,比她丑很多的,就是不好看;比她丑一点的,就是凑合一般,跟她差不多的,才能称得上好看。
不过并不知道女生叫什么,哪个班,也没打算去过多探究。
高一一年下来,大多数学校活动都跟闫汉霄他们一起翘了,寥寥几次留下来参加,就坐在台下远远地看着她,隔着音响听声音,负责主持的总是她。
女生再次近距离的出现在面前,已经是高二刚开学时的某节体育课上了。
一起打球的初中同学和一个女生在旁边说话,突然转头问他带没带钱。男生掏掏口袋,有,走过去才发现那个要借钱的女生是她。
黄昏前的操场,女生跑来还钱,在远处朝他挥手,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他忘记去捡球,挠着后颈,看着篮球架后的女生,半天没敢走过去,初次体会到类似害羞的情绪。
女生走后,篮球队的男生很快凑上来八卦,“行啊箱子,你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童迦沫你都勾搭上啦?快说,怎么回事儿?”
于是九月的冰棒,和心中那张脸,有了名字。叫童迦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