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一会儿,眼见冯总受是真的急了,蒋大官人也稍稍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
单手轻轻扯了下冯总受的大金色发带,就被他稳稳的揪在掌心里了:“你放心,不就是啃了一口吗,揉两下就下去了。如果,没下去的话,要是王爷问起,我就说家里那倔驴饿狠了,忘记添食,拿我开荤了。”
“死腹肌!你才倔驴呢!”冯总受狐狸眼圆睁,恶狠狠瞪他。
“好好好,我是我是还不成嘛。”蒋大官人笑意满满,垂下眼打量着手里的金色发带,“啧啧”两声后,发话:“你瞧瞧你这人,死磕在金色里了。你就不能换个颜色嘛,除了那只玉簪子是绿色外,剩下的,要是能贴金,你怕是早把自己糊成个小金人吧?”
“那也不及蒋大官人一身粉色惹人眼,娇色.欲滴,穿开裆裤的娃娃都没见过比蒋大官人还粉的。此粉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呢!”冯渊抱臂据理力争,高傲的扬着下巴,吊眼角斜他。
这副模样,倒是逗乐了蒋玉菡,不禁扑哧一笑,捏捏总受的面颊,只道:“这副神情,倒真是傲气十足的金孔雀了。”
“要你管!”冯大爷怒目轻嗔,甩开腹肌大掌。
斗了会儿嘴,本来柳美人心情就不佳,玉函公子居然总能次次都顺利的踩到他雷点。
这么踩了几次,冯大爷也被踩习惯了,神情倒是淡定许多,玉函公子见冯大爷被逗得有免疫力了,也觉得无趣,索性就坐在床头,又开始找别的话聊。
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的就扯到了霸王的身上了。
蒋玉菡支颐,歪头看他:“唉,你听说了没,柳美人你可是做了件大善事了呢!”
“啥善事?”冯渊被他整的脑袋瓜子有点晕,阖眸问。
“那霸王打算南下去江南一带赚钱了!”蒋玉菡继续把玩着那发带,看着他,饶有兴趣的讲:“啧啧,你这一顿胖揍,活活的把霸王打醒了,总算是摒弃了前些年的歪风邪气,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呢!”
冯渊瞪眼,好半晌没吐出一个字,啥?!那霸王要南下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冯大爷侧头盯向蒋大官人,面色有点复杂。
“是啊。”蒋玉菡却没有察觉,笑答。
蒋大官人一直在总受这里黏到了午后,蹭了顿饭,才伸个懒腰施施然的走了。
冯渊这里却忙到手脚打结,福宝和喜宝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才安定下来,居然又说要去江南游玩。
怎么也拗不过他,冯大爷这次看来是铁了心了。连喜宝都没法制住他,几个回合下来,也只能缴械投降,答应冯总受的要求了。
当然,这次下江南,自然不是因为要游玩。
薛蟠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来这天子脚下几年,便闻见他不少的花边新闻,莺莺燕燕的勾引个不停。这次若是到了江南,江南满大街几乎都是螓首蛾眉的女子,这么一去,还不直接给他带回来几个姐姐妹妹的!——不行!脑补到这儿,冯大爷当即坐不住了,收拾行李就准备尾随薛大爷出发。
虽然之后俩大爷知道自家主子是为了薛家霸王才下的江南,把他吊在院里那棵梅花树上冻了一下午。总受虽然是受,但傲骨还是有的。
这位爷就算冷的打颤,却还是咬牙死扛着,愣是丝毫不改变主意。
昂首挺胸,细瞄雪点红梅。
总受就是总受,即使冻得牙根发颤,两腿打抖,依旧能摆出一副悠然惬意的模样来。
眨眨眼,无畏无惧的仰头瞧梅花,嘿腊梅缀雪,朵朵绽雪间,景是好景,花是好花。
捆着的是佳子,思念的却非良人。
这么捆法,生在他身上,确确实实倒衍生出几分浪漫来了。
不得不夸赞下总受君这貌比天人的倾城面容,即使此刻脸皮冻得发青,却丝毫不减美气。
眉目间依旧笑靥如初,天生一派的风流不羁。
俩大爷一瞧见他还津津有味的装出诗人赏雪抒胸怀的模样,顿时就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