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宛如被死死的捆绑束缚住,一点一点被那双眸子里的深情湮没。
所以冯渊呆了,呆到几乎失神,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觉得从前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半仙为人孤傲,清冷的就像是天山上的那株冰清玉洁的雪莲,纤尘不染,瑕疵不沾。
虽说是个摆摊算命的,但是这魅力值丝毫没被影响。他只要一上摊子,保准场场爆满,排队都能拍到两条街,连伍花肉宴请宾客,都要提前打好招呼,让刘半仙这天别摆摊子。
冯渊估摸着他的神神叨叨,可能是算卦算太久了。多少人在这一行久了就会有些癖好,对于这个冯渊还是表示理解的。
刘半仙的摊子上总是场场爆满的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刘半仙那张俊脸往这一戳,多少金陵少女慕名而来,只为了能见刘半仙一面,顺便求个签名。
当然冯渊也是一个。
早些年的时候,刘半仙还是个直男,很直的直男,直到不能再直的直男。但是被冯渊这个长相俊媚的狗皮膏药天天黏着,多少也生出点情谊来。
刘半仙喜欢的诗,冯渊天天甩着扇子,在他旁边轻念给他听,一字一顿,咬的字正腔圆,如吟如诵。
刘半仙喜欢的颜体,他把丢弃了几年的纸墨诗书重新拿了起来,一笔一划,一深一浅的重新开始学起来。起早贪黑,筋疲力尽,直到把那神韵全都学得差不多了,才停手。
刘半仙喜欢吃的东西,就算他再怎么不待见,也会细嚼慢咽的吃完在突出一个好字。
总之,为了追到刘半仙他做什么都是很上心,做什么都动真情。
待要追到手了,玩了几天,冯渊却又腻了。
接着刘半仙的名声也跟着他金陵三绝的艳名一起败坏了,原本排了两条街的算命队伍,只剩下了区区十几个人,而且都是男子!
等到刘半仙动了真心,他却腻了的时候,这下又换成刘半仙追着他不放了。
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挑剔,尤其是吃饭。自小在全金陵最好的酒馆里泡大的,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男人的胃。
冯渊虽然是个受,但也是个男人。
刘半仙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是这么想的。
于是刘半仙为了让他高兴,挽起袖子,拿着那双白嫩嫩的手,亲自下厨给他做饭。冯渊家里经营着一家酒馆,而且是全金陵最好的厨子掌勺拿刀,自然等级要求非常高。
刘半仙本来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为了博佳人一笑,下了趟厨,手指上又添了好处新伤。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是每天乐呵呵的围着灶台锅台转。
这一来二去,愣是把这么个连金陵首富女儿的求爱都回绝了的,如花般俊朗,天天浅笑着一张脸,悠悠吐出“小生承蒙厚爱”冷酷的男人,给调教成了只知道围着锅台转的人妻了。
不过刘半仙也从炒个鸡蛋都能糊一半的等级,给变成了满汉全席都得心应手的大师。
开始时,是他喜欢什么冯渊便做什么。后来是冯渊腻了,刘半仙瞧见他喜欢什么就给他做什么。
但是冯渊还是和他分了,分的绝情又彻底,没留丝毫余地的那种。
因为对他好的不止刘半仙一个,冯渊仅仅和他好了三十天就又求新欢了。
那么大个男人在他面前哭的像个孩子似的,知道冯渊对自己没感觉了,也没死缠着他,只说了一句,“渊儿,你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