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陵和谈之前,在谈好赔款之前,西陵要做的事还很多,安置灾民,清理河道,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把一切恢复到原样。
晚间我们回到王府,我和宇华的心情都有点沉重。受灾的面太广,人可以迁走,可这片土地不能不要。即便是一年中汛期时不能耕作,平是还有很多时间是可以用的。这片土地不能丢,可如何清理?是个大问题。
河道本身还有水在流动,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事,关键是两岸。洪水冲上岸边,把污浊全留在了岸上,加上死去的人在热天形成的浊气,不及时清理,真的会有大面积的瘟疫。
第二天,宇华招来了太医院的医者们,要大家讨论个方案出来。不知宇华是怎么想的,把我也拉去了议事。我是想拒绝来着的,可宇华说
:“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想想顾亦城不在,我还是乖点的好。枯坐在那,听着大家的交头接耳,看着宇华越来越焦燥的脸。心里想宇华这君王做得很是无奈,一大群白胡子议了半天,楞是拿不出好的办法。实在无奈,我站了起来
:“各位大人,可愿听小女子一言?”
众人都诧异的看过来,刚才宇华拉着我进来,这些人就纷纷侧目,碍着太子的面子不好说,其实他们心里估计都在腹诽:一个女人来凑什么热闹?现在听到我还有话要说,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惊讶大过好奇。
我微微低头施了一礼,朗声开口
:“两岸的死尸集中就地焚烧,凡去焚尸的人都掩好口鼻,事先服下防病的药。完事后,在一处山谷中隔离一个月,确定没有染病,方可出谷。”
一时间,大厅里很安静。宇华也眼露讶异的看过来。一个白胡子太医扬眉问道
:“敢问姑娘,那防病的药,可有方子?姑娘可能肯定有效?”
我微微的笑了
:“小女子只是大胆的想想,并不知如何去做,还要依靠各位才能办好。但想来,时疫不过几种:发热,腹泄,呕吐。若能将这几种病症的药方合一,大概就能起到防病的作用了吧。”
白胡子老太医不快的瞪了我一眼
:“对症才能下药,病有轻重缓急,哪有几个病一起治的,无知小儿,信口雌黄。”
另外个太医赶紧接上话
:“若从根本上强壮身体,加点防外邪的药,是不是就可以呢?”
一下子,太医们找到了一个出力点,争先恐后的讨论起药方来,就没人顾得上讨伐我这无知小儿了。宇华看向我,我掩嘴笑了笑,向他眨眨眼,两人悄悄的走出了大厅。
:“小小,对不起。”
宇华歉意的看着我笑。我点点头
:“嗯,所以你要补偿我。”
:“好,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我一听不太对劲,马上笑嘻嘻的说
:“也不要太多,请我吃兴云阁的饺子。”
宇华转开头,掩去眼里的失落
:“好。”
清理的事进行得很顺利,虞河两岸没有发生时疫。灾民们纷纷回迁,荒芜的两岸又开始有了人声和炊烟。大灾刚过,什么都让洪水冲走了,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搭房建屋,开垦土地。虽然是有点低沉的气氛,但好在还有希望,还有明天。
我每天穿行在虞河两岸,用灵力凝了虞河里的水,冲洗两岸上的树木草丛。其实也没多大的作用,但看见满眼的绿色总比满眼的淤泥要好。
一个整洁的家总比一个混乱的家要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