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开始没了好日子。小环不知从哪弄来一碗碗黑乎乎,热腾腾,冒着怪味的药一天三餐的让我喝。偏偏我又动不了,无法反抗。我仰躺着不好喂,小环就弄来一根小小的竹管让我吸。我要是不吸,她就在一边絮絮叨叨
:“小姐,你快喝吧,喝了就可以起来了,你躺着不烦吗?”
我翻翻白眼,想着自己动不了,还是能动更舒服,就是做鬼也要做个能自己行动的鬼吧﹗谁知这小环看我配合了,那些药就越来越苦,越来越难闻,我忍无可忍,终于发作了
:“好了,不吃了,做鬼都不得安宁。”
小环呆呆的在一边说
:“小姐,你哪里是鬼了,你白白胖胖的,气色好着呢。你没看到公子的样子,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走,那才是象鬼呢。”
公子?顾亦城?哎呀,他也来了,来这地府做什么?我声音颤巍巍的问
:“小环,你家公子也在这?”
小环嘘了一声,伏下身子小声说
:“小姐,小声点,公子白天不能来,他每晚都会来陪你的啊。”
我更是惊愕
:“为什么白天不能来,他,他是不是……”
小环又嘘了一声
:“不是的,国君下了死令,派了重兵来守住这暖云阁,白天人多嘴杂,所以公子晚上才来。”
等等,什么国君?我记的地府的主人不是叫国君的啊?这是哪里,这里不是地府?那我是在哪?
我的心在砰砰的跳,试探着问
:“这是哪里?”
:“东陵王宫。”
我长出一口气,我果真没死。
我居然还没死。
说不上是喜是忧,我一切的安排都是做好了悄悄死去的准备。这下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还如此高调的在东陵王宫里养伤,这可真是让我料所未及。就象按剧情的发展,每个人都准备好了手帕要抹眼泪,觉发现是一个喜剧的结局。那蕴酿好的悲伤情绪还憋在胸口。现在却要笑出来,
真是别扭。
我该怎么办?
我今后该怎么办?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别国公主,一动不动的躺在异国,我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头绪,关键是我连动都动不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吧,一个落魄的公主,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我摆好自己的位置,也不见得有多难过。不过就是从枝头掉下来而已,做一个平平常常的人,也不会有多难吧?这不是我长久的愿望吗?
我开始安安心心的配合小环的治疗。我身体很弱,一天中睡的时候多,一个多月过去了,我都没有见过顾亦城,因为天色尚早,我就沉沉睡去,晚间才来的顾亦城我自然是见不上。
两个月过去了,我的手能略略的抬起来了。小环高兴得又哭又笑,我也很高兴。在冬天来时,我可以起身了,但还不能下床,只是在床上拥着锦被小坐一下,环看一下这个我睡了几个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