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云驾雾,回到东海,远远的就见海摊上旌旗招展,延绵百里,那旗上赫然是东陵的标志。龙景的脸色一下变了,我也不再多言,唰的驱了坐骑,钻进水里,直奔大殿而去。
大殿里整整齐齐的列好两队朝臣,父王双眉紧锁,坐在龙椅上。我和龙景一进来,满大殿的嗡嗡声顿时消失,安静得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脆脆的声音。我和龙景在沉默的朝臣前走过,我敏锐的感到这莫名其妙的安静与我有关。果然,父王开口了
:“景儿,流云,你们来了,正好,东陵来下战书,你们看看吧。”
这是一道奇怪的战书,措词极为客气,只求与流云公主一战,不论结果如何,都在战后与东海定下千年之好。这东陵的君主的脑袋难道是被驴踢了,千万大军压阵,就为一场武艺的切磋?看上去客客气气的话语,却因为有大军压近,而有让人不得不答应的压力,还以三天为期,真是憋屈。
大殿里继续安静,父王又开口了
:“我东海也不是任人宰割之徒,众卿可有看法?”
沉默,继续沉默。
半天,一个年纪最长的白胡子老臣颤颤巍巍的出列了。那把胡须,我小时候一看见就要去扯一下,所以每次他一见到我,必定是扭头就走,实在躲不过了,也要先把白胡子藏好了才转身过来应付我。
:“陛下,太子,公主,我东海是不怕东陵的,虽然这东陵刚与西陵结了盟,而我东海与西陵还是姻亲,谁近谁远,西陵想是看得清,不会去帮东陵。”
姻亲?我刚刚才解除了。
果然父王的眉更皱了
:“左将军,如果两军对垒,胜算有几成。”
胖胖的左将军挪出列,朗声回答
:“微臣有七成胜算。”
父王的疑惑的扬扬眉
:“七成?”
:“回陛下,东陵的战士擅长岸上的战役,我军擅长水战,但东陵多年征战,在士气上要胜过我军,又得了500年休养。我军久未撕杀,恐在实战时会略逊一筹。”
我想起虞河两岸的流离失所,满目疮痍,难到我东海也要成为这样一个死伤遍地的战场吗?
父王不说,他在等我的回答。群臣不说,他们在等我的回答。我不说,是在紧张的思考该怎么办?最后,我笑了笑,反正我的灵力全消,所剩的岁月也不多,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我让两国再动干戈。我刚想要一个完美的退场,就有人送来了,我为何不答应?
我甩甩袖子,伏地跪下
:“父王,流云愿意出战。”
整个大殿的人都好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龙景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退朝后,我悄悄的随父王去了他的书房。我回东海后,还是第一次单独与父王面对。
父王毫不奇怪我的求见,好象早就料到我会来一样。我刚到门口,侍卫就施礼放行了。侍从送上茶来,父王拿起,轻轻的抿了一口。我垂手站在一边,没有做声。
:“流云,西陵的婚书可退了?”
父王始终不肯说是和离,只是说退婚,好象这样说,我的身价就会高一点一般。我恭敬的回答
:“退了。”
父王沉默良久,问
:“对东陵的一战,你有什么看法?”
我略抬眼,看着前面那金色袍子上张牙舞爪的两条龙,小心的说
:“东陵君不过是憋着一口怨气,想报从前的一败之仇,我们遂了他的愿,让他赢一场,出出怨气就好了。“
:“怎么叫赢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