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山坡的青禾军將领,见到李绍阳率领数十名骑兵狼狈回来,满眼的庆幸道。
“四首领呢!”
李绍阳目光扫视山坡,没有发现张玉麟的身影,顿时迫不及待的问道。
“四首领率领青甲营阻挡去镇北军和禁军了,但好像失败了!”
青禾军將领目光眺望战场,发现大量的青禾军士卒正在四散而逃,而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五千青甲营重装步卒,似乎也败了!
“不管了,赶紧隨我撤退,去与李將军匯合!”
李绍阳目光闪烁,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大声道。
“可四首领还没回来,我们现在撤退,算不算临阵脱逃?”
青禾军將领面色犹豫道。
“囉嗦什么,你不走,老子走!
李绍阳满眼煞气,双腿一家马腹,朝著山坡下奔去。
“大军撤退!”
见到李绍阳直接跑路,青禾军將领也不再犹豫,下令全面撤军。
“呜呜呜——”
低沉的號角声响起,原本就开始溃散的青禾军大军听到撤军的號角声,更加疯狂的逃命,根本不在乎什么阵型和战友了。
“兄弟们,给我冲啊!”
纳兰明德见到王虎率领三百亲卫正朝著青禾军的大后方衝去,也立即丟下青禾军的上千名骑兵俘虏,率领著三千弓骑兵朝著山坡的方向衝去!
“大军全部出击,配合大都督清剿残余敌军!”
看到青禾军完全溃败,坐镇全军的李如风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镇北军三大营和两万禁军迅速朝著溃逃的青禾军追去。
……
傍晚,残阳如血,將半边苍穹染成了令人窒息的絳红色,仿佛是天河倒悬,流淌著无尽的血浆。
战场上,原本无穷无尽的八万青禾军数十个军阵,早已支离破碎。
八万大军,仅有万余人逃离了战场,近两万具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旷野,层层叠叠,甚至堵塞了河流的支流。
断肢残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青禾军主將张玉麟战死,那杆象徵著统帅威严的青色大纛旗已经折断在尸堆里。
数万投降的青禾军士卒,被镇北军和禁军分割看管著,他们全都眼神惶恐、空洞,担心遭到镇北军和禁军的屠杀!
之前,也有青禾军向禁军投降过,但无一例外,最后都被禁军当成了战利品屠戮一空!
所以,他们担心歷史重演,但面对镇北军和禁军手中的刀枪,却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你们放心,我们大都督说话算话,只要你们真心投降,大都督绝不会言而无信,想回家的发放路费和口粮,不想回家的,通过考验后,可以加入镇北军!”
“之前,你们在渝州城的六千多兄弟,有三千人被编入了镇北军,还有一千人加入了渝州城郡兵,剩余的人全部选择了返乡!”
“选择返乡的人,不但有银钱,朝廷还会给你们重新分发田地和粮食,並且保证三年不收赋税!”
负责看管数万俘虏的征北营营主谢宣,走到一处数千俘虏的面前,大声的说道。
“军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有俘虏大声问道。
“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们等刘文轩他们回来,你可能可以亲自去问问,他原本也是你们青禾军的一名副头领,现在已经是我们镇北军平南营的营主都尉了!”
谢宣大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