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封祁天的拳头要打到那个男子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拳头,滋滋的声音响了起来,“祁天,够了。”
“三生,让开,”封祁天先愣了一下,这一拳他可没有留手,看到三生阻拦,他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那个黑衣男子后,眼中的怒火更盛,拳头捏得咯吱直响,不管三生的阻拦,恶狠狠地说道,看那样子,是非要打到那个男子不可了。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等苏清末反应过来时,封祁天的拳头已经打到三生的手上了,血一滴滴滴了下来,苏清末看着三生的脸一点一点苍白,顿时急了起来,跑到他们身边,想要拉开封祁天的拳头,但是还没碰到,就被拳头上附着那层的红光给狠狠地弹了出去,撞在了柱子上,他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就算看到苏清末被弹了出去,封祁天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以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那些痛苦的记忆在此刻复苏,他怎么能停手,他怎么会停手,那些煎熬他都眼前这个男子用命来偿还。
“三生,你让开,这些都是我应该受的,”神秘男子在三生挡住封祁天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在却是明显能看出来颓废和痛苦,他们什么时候竟成了这样。
“你想要我的努力白费吗。祁天,你想要再痛苦一次吗,”三生当然不可能让开,他很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这件事封祁天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回去过,但是他同样知道身后的人的痛苦比起封祁天还要深,这些年也一直折磨着自己,所以,他怎么能让这两个人打起来。
苏清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刚刚发生的事脑补出了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三个少年闯荡江湖,情谊渐深,不料,后来却知道其中一个少年跟另一个少年有着深仇大恨,三人渐行渐远,如今,这个少年找到他们,但求化解一切,怎么这么像三流狗血剧啊。不过,不管是不是一盆狗血淋过来,现在首先做的还是得阻止封祁天。
“封祁天,你就算要发疯,也别带上别人好不好,我们刚刚还在说要吃汤圆,结果三生的手马上就被你打伤了,你该不会以为就凭我们俩就能做出汤圆吧,”苏清末知道这种情况下,绝不能对封祁天说些大道理,而是要绕开话题,再让封祁天无力愤怒。
苏清末的想法没错,但是对于现在的封祁天根本不管用,因为封祁天压根就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沉浸在愤怒中的他只知道要让三生后面的那个人付出代价来,因着愤怒,他用出的灵力又深厚了许多,三生也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封祁天,你快收力,”苏清末挪到封祁天身边,想在他耳边说,看有没有用,结果话音刚落,就被封祁天身上闪过的红光又给弹了出去。
三生是不可能还手的,但他也不愿让封祁天伤到身后的人;苏清末的话不起作用,用靠近不了封祁天;至于三生身后的人也不敢出手,怕刺激到封祁天,让情况变得更加槽糕。一时间,三生馆内僵持起来。
可是,这僵持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封祁天使出的是百分之二百的灵力,而三生处于被动的一方,坚持到现在已是勉强,而三生身后那人见三生皱起了眉,不管会不会刺激到封祁天,也开始凝聚灵力,准备出手,分开两人。
“清末,流仙,快用流仙,”三生不希望事情变得更加槽糕,又忽然看到苏清末手腕上绕着的链子,开口说道。
“哦,流仙,”苏清末急忙点头,爬了起来,想了一会哭丧着脸说,“三生,流仙,流仙是什么啊?”
“链子,你爷爷留下来的链子,在你手腕……”三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祁天又加大了一层的灵力给震开,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都能看见森森白骨。被震开后,三生立刻想拦住封祁天,但是一动身子,一口染着莹莹白光的血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震开了挡路的三生,封祁天的拳头直冲那个神秘的男子去,本来这个人还想出手的,但是见三生已被震开,就散了身上的灵力,看样子,竟想硬生生地受下这一击。
苏清末听了三生的话,知道爷爷留下的那条链子是解决危机的契机,但是关键是,他不会用啊。
可是,看到三生被震开,情形已经糟的不能再糟了,他豁出去了,扯下手腕上的链子朝着封祁天甩了过去。
现实总是残酷的,苏清末是朝着封祁天后脑勺扔的东西,可是,半空中竟然拐了个弯,偏离了他设定的轨道,擦着封祁天的脑袋飞过去了,这种神奇的发展路线,让苏清末想要羞愧地捂上脸,但是由于刚刚用力过猛,身子卡着动不了了。
虽然流仙是没打中封祁天,但是它飞到了封祁天的眼前,在封祁天身上闪出红光要将它弹开的时候,流仙终于展现了它真正的面貌,流光溢彩的锁链,瞬间击碎那层红光,点在了封祁天的眉间,却也只能轻轻一点,尔后便失去了光泽,落在了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但也正是这轻轻一点,让封祁天的身子定住了,三生努力了半天的坚持总算没有白费,那个人看着封祁天近在眼前的拳头,眼神很是痛苦。
“三生,屏神,我帮你疗伤,”封祁天恢复理智后,不再理会站在门口的人,朝着三生走了过去,“你真是蠢,刚刚就应该直接把我打晕才对,还坚持不动手,还有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既然没啥本事,那你只要会吃就可以了,还几次三番地往我身上扑。”
“怪我咯,”看到爷爷留下来的链子碎成那样,苏清末心里正酸涩的厉害,却听到封祁天这样说,差点没被这家伙给气吐血,他刚刚可是很勇敢地想要帮他嗳,还献出了爷爷的东西,不好好道谢就算了,居然还这样说,“我说,封祁天,你真的真的真的太气人了,我告诉你,小爷发起飙来吓不死你,你就给我哭着求饶吧。”
“切,本公子会怕你,真是想太多,”封祁天不爽地挑了挑眉,但也知道分寸,没再继续挑衅。
三生听着封祁天用回了“本公子”,知道他已经不再为刚刚的事感到愧疚了,想到这,三生不由向苏清末看去,真不愧是他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就只有他能这么快调节好封祁天的情绪。这真是白白地落了一个大功劳在苏清末身上,天知道,他压根就没注意到封祁天的自称,刚才说的话也只是对封祁天挑衅的回应罢了。
“墨白,进来吧,”三生见封祁天恢复,在心里舒了口气,只是在看到门口低着头的墨白时,一口气又掉了起来。苏清末听到三生这么说,也紧张起来,谁知道,封祁天会不会突然发疯,这个叫什么墨白的可是打火机,一下子就能把封祁天引燃。
见封祁天对三生的话没做出反应,墨白僵了一会才走了进来,三生和苏清末都松了口气,但是三生还是不怎么放心,“祁天,我已经好多了,清末也由我来照顾吧,你到厨房去下点饺子,在冰箱里,一打开就能看到,这么晚了,汤圆是来不及的,饺子却是现成的,用饺子代替吧。”
“对,你快去给,被三生这么一说,我才觉得好饿,我们俩现在都属于残障人士,你必须要好好照顾我们,知道不,啊,对了,记得带醋哈,”苏清末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对着封祁天吩咐道,前提是,这位大爷别一副凄惨地模样靠着墙坐在地上。
“好,本公子会给你多加醋的,加很多的醋,保管照顾好你,”本来听到三生的话,封祁天愣了一下,毕竟这可是明晃晃地支开他,可是,在听到苏清末嚣张的话后,他怒极反笑,朝着厨房走去,心里已经想好要给苏清末加多少醋了,至于被支开这事,原谅他一时给忘记了。
“那个,谁来给我解释下,刚才是怎么回事,”苏清末没管封祁天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在封祁天走后,在三生和墨白之间来回扫了几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见半晌没人回答,他急忙说,“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还是知道的。”
“噗嗤,瞎说什么呢,”三生被苏清末那副我很懂的模样给惹得笑了出来,压抑的心情也散去了不少,“不是不方便告诉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他叫墨白,来自青丘之国,是祁天的族人,与我也是旧识。”
“既然是亲戚,怎么见面是那个样子,”苏清末小心地扫了一眼墨白,小声地问道。他看到这个墨白,就觉得他身上有着浓浓的死气,一点也不像是那个嚣张毒舌的封祁天的亲戚,难道不是他脑补的那样,而是宅斗,家族间的你死我活,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族人并不是亲戚的意思,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同属于一族罢了,”提到这个话题,三生还是有点压抑。若他们真的是亲戚关系,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悲剧发生,也不会这么多年他们三人就见了这么一次,就一次还弄成刚刚那样。
“三生,你不用为我掩饰什么,我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竟然是他的后代,他也有资格知道。封祁天之所以见到我会这么愤怒,是因为封祁天唯一的妹妹——封祁灵,是被我给害死的,”墨白知道三生一直不愿说出,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更何况,这本就是真相。
封祁天有妹妹,叫封祁灵,还是唯一的,但是因为这个墨白死了,难怪封祁天刚刚像疯了一样。等等,他刚刚问爷爷当年救得那只小狐狸是不是封祁天时,封祁天也很奇怪,难道,当年爷爷救得那只小狐狸确实不是封祁天,而是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