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变弱,只因为想摆脱孤独,要是不行的话,那就给我一个跟我一样强的家伙。
*
那把斩魄刀在七夜赶到尸魂界的刹那,气息又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七夜收到了银邀请她回虚圈的口信。
在七夜举起镰刀挥断众人关于自己的记忆之链的时候,因为蓝染和银正好在虚圈的缘故,而七夜的镰刀的力量又正好来源于虚圈的虚——所以这对于蓝染那种玩虚的实验已经玩到疯狂、其程度不亚于当年的浦原喜助搞崩玉研究的变态态度来说,这点力量对他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而银光是站在隔壁,就已经足够得到很好的防护,所以摊手,什么也没做。
七夜决定回到阔别三年的虚圈。
*
在七夜最早的记忆之中,虚圈的颜色永远是单调而荒芜的白。
仿佛天地混沌初开,一切都没有明朗,以至于连月亮的颜色都是最原始的冰冷。
不过,这次,七夜却看到一座看起来显然是新落成的庞大而又雪白的宏伟宫殿以孤傲的姿态屹立在皑皑风砂之上,独步虚圈。
七夜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了身边的乌尔奇奥拉一眼。
“这是……蓝染大人新建造的宫殿,也就是原来的虚夜宫。”乌尔奇奥拉看了庞大的虚夜宫一眼,语气依然是淡淡。只不过在称呼蓝染为‘大人’时,声调微微有些扭曲。
*
他还不太习惯称七夜以外的其他人为[大人]。
即使七夜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他这样叫。
至于他今日会变成蓝染的部下,也是因为七夜偶然间的一句[你必须在我之外,选择另一个有资格当你的主人的王者。否则以我这种性格来当你的主人,那就太浪费你也太无趣于我了].因为这样,乌尔奇奥拉才选择了蓝染。
不过,让乌尔奇奥拉甘愿服从于蓝染,也不止是因为七夜的话,还有蓝染那毋庸置疑的具备王者所拥有的一切实力。
对于强者,他自有他的一份敬重;对于身为自己的主人的王者,他会奉献自己尽所能奉出的一切的忠诚。
*
“……诶,这是蓝染他自己建造的啊……”正当七夜在感叹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倏然出现在虚夜宫的门前。
映入眼帘的是虚圈白茫茫的无数风砂和孤傲的月亮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漂亮银色。
“啊,银,好久不见。”
银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弧度,一直拢在袖子中的手从白色的外袍中伸出,朝七夜以细小的幅度轻轻地摇了几下。
“哟,七夜,这三年的躲猫猫玩得还很开心吧~”
七夜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拖着步子往银走去,脸上依然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
两人的脚步声清晰地回响在那个大得像迷宫一般空旷而冷清的宫殿。
“说起来,银和蓝染队长这几年的生活可真是富裕耶。”七夜左顾右盼地环视着虚夜宫的内宫结构,有些惊叹这里的监控之严谨和结构之精细之余,唇瓣也渐渐地扬起一抹不自然的阴险笑容。
“哎?为什么这么说?”银有点不适应七夜那突然变得有点阴险的表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因为——”七夜步子一顿,继而笑眯眯地瞬移到银的身边,语气怪怪地道:“……银,你和蓝染两个人……贪污了尸魂界的公款对不对?”
“啊?!” 虽然之前也发出过很多类似于‘诧异’的声,但银这次的诧异声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因为要把原来那么荒芜的虚夜宫改造成如今这个样子,不是要费很多金钱吗?说实话,建这么大座东西,得要多少钱啊……”七夜用手指敲打着下巴,神情认真得吓人:“你们一定贪了很多钱对不对?具体的数目呢?是多少?”
*
银语塞地面对着七夜,过了好一会才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说了建这宫殿的是蓝染队长呀。”
七夜闻言蓦地把手掌一击,恍然地叫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既气愤又羡慕:“嗷!我知道了,蓝染你是个巨贪!”
……
此时此刻,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任性地消除了尸魂界中的人的所有关于自己的记忆,然后招呼也不打一声地就消失了三年之久……”低缓而冷冽得像是无边的黑暗,同时又柔软得像是水一般的温润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你可真是够任性的啊,七夜。”
于是乎众人循声向幽深得像是囚牢一般的宫殿深处望去。
身影半映掩在黑暗中的,那是摘掉了眼镜,褪去了所有的伪装的,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温柔代表者——
现任的虚圈之王,蓝染惣右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