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里面的世界,等着你的到来。
*
尸魂界。
瀞灵庭外面的阳光是金色的。
七夜站在进入瀞灵庭必经之路之一的白道门前,抬头仰望那个据说是尸魂界豪杰的守门人兕丹坊的身影。
好巨大……
这是七夜对兕丹坊的第一印象。
“那个,请问,我能进去吗?我想要去里面找一个人。”仔细地打量了兕丹坊许久之后,七夜收回了目光,很有礼貌地开口。
小小的身影被兕丹坊那庞大的身躯阴影给覆盖住了。
其实七夜发出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点过于柔软了。但却刚好传入了兕丹坊的耳朵里。
兕丹坊望着自己脚下的那个小小的身影,讶异于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不怕他,还用好奇的目光无畏地打量他之余,也没忘了自己是守门人的这一身份。
于是乎,七夜理所当然地被兕丹坊拒绝了,理由就是——
未经允许,不许流魂街的魂魄私自进入瀞灵庭。
——其实,我并不是流魂街的魂魄......
这是七夜心里的话,但她没有说出来。
“那,您可以替我传个话吗?”七夜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又道。
“对不起,恕难从命。”兕丹坊答得一板一眼,神情依然严肃。
“哦,这样啊,那好吧,我在这里等等就好了——”七夜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先放弃进入瀞灵庭,反正她也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非进去不可。
而守门人的兕丹坊则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也对七夜这种温顺的做法表示赞同。
不管有什么理由,未经许可就私自闯入瀞灵庭的话,就会被当成旅涡。
那样的话,是会死的。
*
“喂,你在干什么——!?”原以为七夜已经死心离去的兕丹坊,很惊愕地看着正有条不紊地从包裹里拿出坐垫、毡布、茶具等野外用餐的必要东西……
“不能进瀞灵庭,也并不代表不能在这里等人啊?对吧?守门叔叔那么好人,不会赶我走的吧?”七夜慢吞吞地说着,一边摆弄手头的东西,一边回首朝一脸黑线的兕丹坊露出了个温柔而无害的笑脸。
笑容如春日阳光般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兕丹坊被七夜的笑容给煞到了,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点头。
得到许可的七夜大大方方地坐在毛毡上,一边捧着茶,悠闲地小啜,眼睛时不时瞟向那有着消除灵力作用的瀞灵璧,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七夜这么一坐,竟然就坐了三天。
*
三天,足够将‘有一个流魂街的小孩独自跑到瀞灵庭的门外坐着三天了耶!’的这一个消息传遍流魂街。
好事者可真多呀。
七夜扳着手指头数着这三天来不断前来围观的人,有点无聊地翻了翻白眼。
惊愕、鄙夷、厌恶、疑惑的神色纷纷呈现在那些人的脸上,五花八门的,像是调色板一样鲜明,丝毫不懂得掩饰的情绪。
——瀞灵庭中只有死神,死神都是很凶悍的人。
——会找死神的,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这就是流魂街没有丝毫灵力的‘整’们的普遍思想,因为没有灵力,所以受到歧视、屈辱甚至是来自恶势力的死亡的威胁。
用‘弱肉强食’这个词来形容流魂街的人们,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七夜可没心思管这些,因为她的信条就是‘适者生存’。
重要的是,她的耐性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你再不出来接我,我可要用别的方法强行让你出来了啊!
这是七夜此刻心中所呈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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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的少年很奇妙。
这是在七夜就快濒临不耐的崩溃状态时,成功地使她挽回注意力的人。
从外表看上去,少年大约也只有人类外表所谓的十二三岁左右年纪般大。不过真正引起七夜兴趣的,是他那一头短而齐直的银发,还有那双至始至终都眯成一条线的眼眸。
七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以至于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异于常人了。
“为什么要眯起眼睛呢?那样的话,走起路来不就会看不清了吗?”七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向少年比划道:“我觉得,你眼睛的颜色应该是很漂亮的。”
不知道是七夜的错觉还是什么的,在刹那间,她隐隐看到少年的眼缝微微露出了一条细不可见的空隙。
一丝残酷而美丽的,像是残阳倒影的余晖,不经意地泄了出来。
那是很深很深的,妖冶而不祥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