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叙从梦中惊醒,是午夜时分。
冷汗涔涔。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擦去额角的汗水,鬓边的发丝仍有几缕顽固地黏在脸颊上。她眼神依然有些惊恐。抬起眼,飘荡的纱帘漏出一抹明亮的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她明亮干净得近乎可怖的纯黑色眼眸。身上宽大的病号服也被夜风吹动,脊背上一阵发凉。
原来是冒失的护士山口小姐走前忘记了关窗。她想。一时松了口气。
不对……山口小姐……是谁
她瞳孔紧缩,猛地坐起身,穿上床边摆放整齐的毛绒拖鞋,冲向房门口的卫生间。像是彩排过无数次,熟练极了。
她冲进去,扶住洗手池,从急急起身的眩晕中逐渐清醒,耳边耳鸣声渐渐消散,她看向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子。
十四五岁的模样,黑发黑眸,长发凌乱,垂至肩胛骨下方。镜子里的她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中充满恐惧。
她就要尖叫出声。
这不是她!
不……她头疼欲裂……她是谁
她是谁……
在她即将撕扯头发,撞击镜面,用自残来缓解头疼时,她看到了压在洗漱杯下的纸条。
阿叙强忍不适,将纸条拾起,展开,赫然是几个大字:
你叫平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