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弦率先打破了这沉寂:“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我送你出去。”
小雨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往前走,花谢弦奇怪的回过头问她道:“怎么了,走啊。”
“我是来找一个朋友的,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她。”这是她一贯的固执。花谢弦像是看着怪物一样仔细的打量了她一遍,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一些事情,而是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一定会信啊,这么说吧你可是知道这里是哪?”
“格尔。”
“对啊,你既然都知道这里是鬼族的境地,你自己就够危险了,还想找人?”花谢弦有些惊讶,还以为这娘们儿啥都不懂呢,看来是自己考虑多了。
小雨紧皱了眉头,她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对于这些从来都不相信,可是从刚才亲身经历又告诉她这除了恶作剧就是真的。可是这边有牵扯出另一个疑问:如果是真的阿K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花谢弦看她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么说你也是鬼?”小雨竟然笑了起来,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屑,“你他娘的少蒙我,我活了这么大什么没见过,像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我见多了,小哥,至少化个妆再说这种话吧!”完了又加了一句:"你这年纪滚去看毛片多动动手的好!"
面对如此粗俗的嘲讽花谢弦也不怒依旧平静的道:“我只是比较喜欢人的模样,鬼族有时也会变成人类的样子的。”
小雨嘲笑的看着他没再说话。
花谢弦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便伸手拍了拍小雨的肩膀,就要拉着小雨往前走。可是小雨真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十分讥讽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你就甘心把我放了?”
终于花谢弦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心想:麻痹的,要不是看你胸大老子早糊你一脸翔了。想归想,他最终还是压下怒气反问了一句:“那我应该怎么办?”岂料小雨一脸你果然不是好人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终于到达古镇的出口,小雨死死的盯着花谢弦,试图在那种温和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是没有,唯一找到只有一丝莫名的怜悯。她掏出一张明信片和一张照片道:“上面有我的号码,如果你找到阿K就和我联络。”
“嗯,再见。”花谢弦转身就走并没有留下自己的通讯方式,也罢,反正小雨对他就没报多少信心。只是阿K怕是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当她走出一段时间时,再回头看,那座幽静的古镇已经很小了,她回过头来自嘲似得摇了摇头。
小雨回来后一直很介意这件事,那群废物警察一点效率也没有,捯饬半天连地儿都找不准,小雨得带他们去,但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是按照上次的路线却只看到一片废墟!怎么也找不到那时的古镇,好像那个叫格尔的小镇是活的一样。
虽说她不怎么信那些怪力鬼神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那里令人挺毛骨悚然的。
她也查了许多关于所谓鬼族的资料。一大堆杂七杂八装逼的家伙各种扯淡,且一堆的工作让她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件事。
说说花谢弦,他现在酒吧当服务生,下班后就捎带着的找找关于阿K的消息,他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类怎么来格尔这种吸血鬼生活的小镇。
小雨给他的那张照片看起来年代已经有些久了,有些微微泛黄。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粉红衬衫短发的女孩儿,背景是一片荒漠,女孩儿年龄在20-25之间,相貌并不突出,顶多是很耐看,在阿K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照片里阿K正面带微笑看着远方的沙漠,花谢弦猜想这应该是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就这样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音信。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他外地去进货,在一家食品店的冷冻室见到了阿K的尸体,躺在冰柜里,那是一具异常肥胖惨白的尸体,她的身体每一处都膨胀的很大,凹凸不平,浑浊的眼珠几乎爆出,青紫的嘴唇外翻着,这是一具巨人观的尸体。
所谓巨人观就是人死后5-7天,尸体腐败扩展到全身时,使整个尸体膨胀成一个庞然大物,称巨人观。现在正值春季,她应该是死后3-7天后被冷冻到这里。花谢弦之所以能认出来全凭阿K有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他叫来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老板不以为然的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人类哪儿来的,大概是三天前的下午,我一开门就见这么个东西躺在这儿,血液不新鲜了,我也就没放血,后来客人多我就给她冻在这儿了。”
这么想来她应该是死于一周前。
“那您能不能卖给我?”
“你要这干嘛?”老板奇怪的看着花谢弦,吸血鬼维持体力的只有人类血液,他们不用吃任何食物包括人肉。况且他也知道花谢弦是个素食主义者。花谢弦支支吾吾的说要喂宠物,老板是个少事的人,满口答应道:“行,那就送你了,反正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花谢弦连道了好几声谢,他经常来这里进货,和老板能说上几句话,而且他不卑不亢的个性也挺讨人喜欢,所以这家店的老板平时也挺照顾他。
之后花谢弦直接把尸体运到自己所在的到公寓,路上已经联络了小雨,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花谢弦只说了一句:“人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
小雨不知到这要是还按以前的路也不知道会不想像上次一样根本找不到格尔镇,情急之下又打回去电话询问,岂料竟然对方号码不存在,吓得她一哆嗦。但是眼下这么着急,只好按以前的路线,令她惊喜的是顺利到达小镇入口,快到时忽然下起了大雨,漫天的暴雨如同将大河底朝天翻了过来一样,豆大的雨滴打在布满黑瓦的房梁上,小镇的轮廓仿佛被一层白雾遮掩了一样。幸好有花谢弦在那里等她。
小雨跑得飞快,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儿,而当她见到阿K的尸体时身子完全就僵住了,几乎是连跑带爬到花谢弦身边:“那是什么!”
“你所说的阿K。”
小雨始终不敢将目光转移到阿K的尸体上,一时间四周十分安静,只有雨打在窗户上发出的闷响混合着呜咽的风声,如同野兽发出的低沉的嘶吼。
陈旧的窗户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你杀了她?”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我是在进货时在冷冻室找到的。”
“去你M的,冷冻室怎么可能会有死人!”小雨忽然激动起来,双手死死拽住花谢弦的衣领咆哮着,眼神十分恶毒,和以往面对镜头时的温和完全不同。
忽然在花谢弦身后的一扇门发出吱呀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缝,小雨清楚地看到了昏暗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以比她自己更狠毒十倍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忽然记起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土狗,有一次自己和院里一个的小子打架,自己被对方按在地上用石块砸,身上全是血。而那只小狗忽然扑过来咬住那个孩子的喉咙,那只小狗的眼神也是这般狠毒,后来小狗把孩子咬了个半死之后就被那个孩子的父母一棒子打死了。
那个女孩的眼神和记忆里小狗的眼神还真是一模一样。小雨颤抖着松开花谢弦,后退了两步,花谢弦冲门后的人道:“蝴蝶,没事的,你们别躲了。”
木门被推开,发出一串难听的吱呀声还有一种血腥味扑鼻而来。小雨借助窗外的微亮勉强可以看清这俩人:一男一女。
那个女孩儿身材瘦小,长的只能说是不丑,梳着双马尾,身着一袭淡粉色连衣裙衬得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一双血红的眸子散发着十分狠毒的气息。她的嘴微微咧开,露出一对细长的獠牙,而且额头上竟生出一对象牙白色的角,
仔细一看女孩儿的耳朵也和常人不同,呈尖长的样子,一经联想很明显那就是花谢弦那天说的‘鬼’。
女孩儿从门中走出,小雨发现她身后竟还有一条黑色如猫尾一样的尾巴微微翘起。不伦不类的怪物!
随着女孩的接近小雨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不敢相信一个小女孩儿怎么能散发出如此阴暗恐怖的气场。
而这个女孩身后站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看上去年纪要比那女孩和花谢弦大,身体特征与那个女孩无疑,很明显也是鬼族。他往那儿一站眉宇间就透着一股无赖的气质:“哎,真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拦住蝴蝶。”
“没关系。”花谢弦声音透着冷冽,小雨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确实有些过激了,但骨子里的傲气让她拉不下面子去道歉。
突然小雨转身拉开门,狂风夹杂着雨水冲向她,这雨竟比来时更大了。花谢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干嘛!外边雨下这么大!”
“蝴蝶本来就是个泼妇,姑娘你别生气啊,生气多不好容易内分泌失调而且长皱纹”那个叫林印连的男子一开口就满嘴跑火车,他的声音紧接着就被蝴蝶尖锐的喊叫淹没了:“放屁!林子,你怎么也护着这娘们儿啊!”
花谢弦把小雨拉到卧室,找了些蝴蝶的衣服让小雨换上,但是呢,因为小雨是个胸部特别大的妹子,所以穿的过程比跑马拉松还要艰辛,而且小雨是个胸部特别大的妹子,令花谢弦实在不好意思所以把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之后实在是因为小雨是个胸部特别大的妹子,她穿上极品飞机场的蝴蝶的衣服之后顿时有种胸闷气躁的感觉。
待小雨整理好之后,她问道:“哎,那两个人是谁啊?”
花谢弦泡了一杯咖啡递给小雨然后坐下回答道: “那两个是我朋友,也是室友。你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讲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