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你客套一句,我客套一句,左一个缘分,右一个缘分,叶青桐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头,这几人无一不是打的一手好官腔,看来都是一群老奸巨猾的狐狸啊……她暗自好笑,明明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却在官场大染缸中染成这个样子,简直对不起这美好的山寺风光。
说话间,一个小沙弥小心翼翼地跟着一位四五十岁的和尚来到众人身旁,齐叔岩与他攀谈起来,原来这就是为人盛赞的觉慧和尚。那个小沙弥在众人中看见了叶青桐,见叶青桐也正打量他,冲他友好地点头笑了笑,这不正是那日问她与橘络是否要求签的小沙弥么!小和尚表情尴尬地咧咧嘴,也朝她点了点头。
众人随觉慧来到禅房,青桐心道,果真是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此地远离前门的旺盛香火与人声嘈杂,显得静谧清幽,雅趣盎然。
觉慧向众人道:“今日贵客来至般若寺,令本寺蓬荜生辉,原应由主持前来与诸位见面谈禅,只因主持卧病许久,体力不支,无法前来,贫僧不才,权且替主持招呼各位,若是怠慢了诸位,还请见谅。”说着令僧人给众人斟茶。
云杨了然道:“觉慧大师之贤,令人钦慕之极,今日能得大师赐教,实是云杨之幸。”
觉慧道:“燕二皇子谬赞!贫僧倒是以为,诸位今日能在此地一聚,皆是命中的缘分。佛家讲求惜缘,相逢即是有缘,诸位当自珍视,阿弥陀佛。”又来了一个说缘分的!
青桐想到那句话: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那我们一定是上辈子扭断了脖子才能相遇相识。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叶青枫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觉慧清亮睿智的眼神看向她道:“这位女施主缘何发笑?”
青桐连声应道:“小女子以为觉慧大师说得甚是有理,心下万分赞同!”
云杨笑道:“可我看叶五小姐这不像是会意地笑啊!五小姐是否另有高见,不妨说来一听。”
青桐连连推辞道:“不敢不敢,别说高见,浅见也是没有的,觉慧大师在此,小女子岂敢班门弄斧,但愿潜心听大师讲说佛法。”
觉慧叹道:“世间之事,法无定法,佛法之说,实是微言大义,精妙深远,一言难尽啊。贫僧看施主乃是颇有慧根之人,若是愿听,施主日后可常来般若寺礼佛参禅。”
有慧根?常来礼佛参禅?这是想要度化她的意思吗?叶青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她虽喜欢这样清幽的环境,远离红尘纷繁之扰,可还不至于那样追求“立地成佛”的境界,她自知没有那种忍受得住清规戒律的毅力。
想是如此想,面子上总拂不过去,她强颜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哀叹,人啊人,为何总是如此无奈,总是需要伪装和掩饰自己,佛能看得透她内心的真实所想吗,若是看得清,是否会怪罪她这样的虚伪?
众人在禅房中喝完茶,便随觉慧和尚在寺内上了香,并参观游览了一番。叶家兄妹几人辞别了其余人先行离开了般若寺。齐叔岩与云杨不久之后也下了山去。
路上云杨随意问道:“王爷与那叶五小姐似是相识?”
齐叔岩道:“见过几面,所以识得。”
“这女子倒是个有趣之人……”
“……”
云杨带着仆从回到使者驿馆中,其中一个身量较小的仆从一把拉住云杨的胳膊道:“二哥,那个叶青檀可有婚配?”原来备受燕帝宠爱的小公主云桦听说其胞兄出使齐国,便执意要随同兄长出使,燕帝不忍责备,加之云杨拗不过这个骄纵固执的妹妹,便让她乔装成随行的侍女一同前来。今日正是扮作了仆从才随云杨一起去般若寺,谁料对叶青檀一见倾心。
缘之一字,果真玄妙得紧。
云杨神色微凛道:“叶青檀婚配与否,与你有何干系?莫要多作他想。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云桦不高兴道:“此行的目的与叶青檀并无关系,二哥你为何不让我多作他想?”
云杨拍了拍她的头道:“你不懂,也就不要多问了,好了,下去换身衣服吧!”
云桦微恼,她终是忍了忍,没再争辩,转身便跑开去。
------题外话------
我可怜的牙啊,可怜我的牙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