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然刚刚和朋友从俱乐部出来,在大厅聊了两句,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她穿着红色线衫,菱格短裤,皮肤白净,在灯光下有一种隐秘的朦胧感。头发刚刚过肩膀,柔顺地披着,依旧是原来深棕的发色。右膝和手腕缠着一截着医用白纱布,手指关节上有着一道道的划伤,有的已经结痂,右腿胫骨上更是整片的青紫。身材纤长,就这么靠着墙站着,左手腕上套着一个超市的环保袋,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纸碗,费力地挑着巧克力吃着,冷得一个人在低低地呼气。
就是这个样子,好像这么多年从未长过一样,还像是一个学生。
等人好像等得挺无聊的,她东张西望,看见他们的时候,嘴里还咬着一截小木勺子,明显地一愣。原以为她会不自在,但是她居然对他们浅浅一笑,然后低头接着吃起自己手上的东西——再普通不过的招呼。
“你终于来啦!”她忽地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亮的人眼晕。走来一个漂亮女子,个子很高,衬得她只到人家的耳畔,难得有些娇小。
“你怎么搞这么严重啊?”高个女子有些惊讶,“你前几天不是和我讲只是蹭破点皮。”
“哎呦哎呦,不讲啦。”她递过手里的袋子,“你要的东西。喏,感不感动?我这个伤残人士亲自给你买了送来的。”语气娇嗔地可以,就像以前一样,无意识的就会撒娇,撩得人心头痒痒的。
顾宁然不禁在心中长叹,人不可貌相这种话用来形容陆莞绝对贴切。
“她很漂亮。”朋友道。
顾宁然笑笑没说话。
“应该不是你女朋友吧?”有些微的试探。
“不是。”
“那我可以约她喽?”
顾宁然笑容如柔光,却难得强硬:“不许打她主意。”
他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她和别人道别,才和朋友说了一声,不紧不慢地上前,身后传来一句嘀咕:“还说不是女朋友。”
他姿态闲适,看向她的伤口,淡淡地关切:“好些了?”
原本已经打算开溜的人就这么被叫住,有些不自在:“还好。”
“来干嘛的?”
“额,送东西给朋友。”陆莞觉得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下一句就可以说再见了。
“走吧。”他伸手把她手里空了的小纸碗扔进垃圾箱,“一起吃饭。”看见姑娘明显一愣,他笑了:“我想你应该没有约会。”
确实是实话。
不过明显被轻视,傲娇如陆莞,毫不犹豫地嘴硬到底:“谁说我没有人约,约我的人千千万!”
顾宁然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戏谑中带着悠闲:“恩,我觉得你和那个千千万先生约会的时候,起码会穿条裙子。”伤成这个样子都能被人家看上,实在是有些头疼。
陆莞:“……”
他看着她无意识地低着头,明显在皱眉,及时见好就收,声音很平和:“我们好久不见,不是么。吃顿饭不过分吧?”
好吧,又是一句大实话,陆莞已经无法还击。对方如此从容大方,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她不情不愿地勾勾唇:“走吧。”
“想吃什么?”
“随便。”
“怎么来的?”顾宁然看着女孩子有些柔和的侧脸。
“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