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行是枯燥的,艾克塞尔原来的沙漠并没有这么宽广,只是作为一个天然保护层将艾克塞尔包围,所以其它大陆想攻打艾克塞尔一直是痴心妄想。
如今这片沙漠覆盖了艾克塞尔大片的国土,成了艾克塞尔仅剩的“遗迹”。
赛赛早就趴在比比西的肩头睡着了,小孩子是最需要休息的,尤其在长途跋涉的旅行中。
凯林一直在最末尾拖着行李,他作为一只庞然大物自然是第一劳动力。
三天的沙漠之行在罗盘正确的引导下结束,赛赛闻到了树木清新的气味,转动脑袋。
“赛赛,你醒了?”比比西小心地放下赛赛,拍拍她的小脸:“睡得可真香,口水都滴下了。”
“……”赛赛第一时间抹嘴吧,窘迫地低着头说:“对、对不起。”她都快羞死了!
比比西被赛赛的反应逗乐了,“逗你的,你睡得很乖。”
赛赛不理比比西,往一旁摸:“凯林,凯林。”
凯林刚卸下行李,赛赛就摸索着过来,说:“我还是坐你肩膀上吧。”比比西就会逗她。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凯林把赛赛送上自己的肩膀:“你抓好了,这里很危险。”
赛赛点头说好,又从包里摸出一本书,吸收精神食粮。
“……”凯林想,她其实就是想安安静静读书的吧!
进入沃尔山脉后,罗盘就变得时而灵光时而秀逗,它很快就被碎沃收了起来,反正宝藏就在这密林深处,地毯式地找呗。
沃尔山脉千万年都保持着神秘的面纱,里面的魔兽也是唯一遗留的“原始居民”。
进山两天,寻宝队除了渐渐出现水土不服现象,一切安好。
赛赛也有些上吐下泻的状况,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越发苍白,凯林和碎沃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们是不是中毒了?”有队员提议。
“中毒?”比比西刚吐完,漱了口,他闻言摇头:“水和食物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不可能中毒。”
碎沃想到什么,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沃尔山脉里有很多奇异的生物,说不定是被什么咬了。”
“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这样,还有,你和那个怪……大家伙不是没事人一样吗?”伊达经过上次的血的教训再也不敢提及“怪物”这个词汇了。
凯林和碎沃对看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有苦涩。
“凯林是魔兽,碎沃先生也不是一般人,自然没事。”比比西为他们解释。
赛赛虚弱地躺在一棵大树下,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赛赛,你怎么样?”比比西喂赛赛喝了点水,但她很快吐了出来。
“我……还好。”赛赛有气无力地捧着水壶,她的身体早就抽空了似的虚弱不堪。
碎沃蹙眉,艾克塞尔健在时他也很少来沃尔山脉,更何况在它覆灭以后,所以对寻宝队的情况手足无措。
凯林起初并不在意寻宝队的死活,可是看到赛赛那么痛苦,说不心疼是骗人的,他下意识将赛赛和其他人类区分开来。
“可能是寄生虫。”凯林闭了闭眼,他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沃尔山脉有很多寄生虫,附着在花草树木甚至土壤里,空气中会有它们的卵漂浮不定,极其容易吸入人体。”
“你怎么不早说?!”比比西瞪大眼,随即疑惑:“你怎么知道?你来过?”
凯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身走入枝叶茂密中,赛赛听到凯林的脚步远去,有些担心。碎沃拍了下她的手背道:“放心,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沃尔山脉。”
果不其然,凯林从另一条路安全地回来,掌心攥着一把草,看着就和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碎沃一见到那把草眼睛就亮了,他把草清洗干净,让赛赛吃下去。
赛赛咀嚼着涩涩的草叶草根,艰难咽下,食道被火灼烧般滚烫起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忍忍就好,等下就能喝水了。”碎沃拍了拍赛赛的背。很快赛赛扶着树干大吐特吐,呕吐物如同血水狰狞得触目惊心,但是并没有任何血腥味。
赛赛倒在碎沃怀里,他摸了摸赛赛的额头,转头对凯林道:“她没事了。”
凯林如释重负,他很想像碎沃那样抱着赛赛,可是他的体型注定他只能站在一旁观望。
“你给她吃了什么?”比比西和寻宝队其他人都惊奇地看着赛赛脸色好转起来。
“与这种寄生虫相克的草药。”碎沃面不改色道:“它生长在光秃秃的石头缝隙中,很容易找,不过为数不多,翻遍沃尔山脉也就几十株,你们有这个兴趣就去找找看,毕竟你们身体里的寄生虫是会致命的。”话音落下,霎时间寻宝队的众人都拖着病体去找那不起眼的草药来。
碎沃仰头看浩瀚的星空,千百年后,他和老朋友还能故地重游一下,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