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这是东方诗人用来形容夜晚的。
这个时间,凯林就会合上书,对赛赛说:“该睡觉了。”
赛赛很听话,甚至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她正想应情应景伸个懒腰,书房正中央的地板打开一个水缸大小的黑洞,从里面蹦出来许久不见的管家格斯。
“晚上好。”赛赛平静且友好地打招呼。
格斯先是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将视线定在赛赛脸上,同样保持着平静道:“晚上好,赛凛小姐。”
“是家里的事情吗?父亲和爸爸可还安好?”赛赛将书放回书架,等待格斯的回答。
格斯点了下头,随即声线低沉:“是公爵大人,受了重伤。”
凯林翻书的手一顿,在那个世界能伤到迪格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
赛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即刻出发。”
“我在纳维亚城堡等候您的归来。”格斯从来时的黑洞跳回去,洞口消失,房间的气氛却沉重下来。
凯林“啪”一下合上书,叹息:“收拾下东西,我带你回去。”
“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们。”赛赛抚上自己的侧脸。
“不会。”凯林走过去俯首轻吻他心爱的女孩,然后提醒她:“你还有十分钟。”
赛赛咬牙切齿收拾回房间行李。
开辟空间隧道对凯林来说易如反掌,他背起轻飘飘的赛赛,跃入黑洞中。
……
满目电光火石后,凯林稳稳落地。
赛赛从凯林背后跳下,目的地是纳维亚城堡的后门,格斯恭敬地为他们接风洗尘。
换上许久未穿的衣服,赛赛看着镜子里半个“怪物”,深深叹气,她右手翻转指尖跳跃,手心隐隐蓝光流转闪烁凝聚成一只精巧的面具,刚好能遮住她狰狞的左半张脸。
一开门,凯林已等候良久。
看到赛赛脸上的面具,凯林目光沉沉:“戴这个做什么?”
“我怕吓到其他人。”赛赛笑得苦涩,“好了,我们去看父亲吧。”
凯林盯着她说:“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
两年未见迪格,赛赛觉得自己挺不孝的,为人子女的尽给家里添乱。
迪格的房间大门半开,赛赛径直走进去,床边守候的人沧桑得让她陌生。
“爸爸?”她甚至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赛厄。
赛厄后知后觉扭头,“是赛赛啊……”原来那个只会嬉笑的青年不复存在。
“父亲还好吗?”赛赛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我家乡的人常说祸害遗千年,他一定死不了。”赛厄强颜欢笑的模样真真难看。
赛赛有点明白她这般强颜欢笑时凯林为何生气,因为心疼。
“伤口还没愈合?”凯林粗略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赛厄点头:“是的,不管我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让伤口愈合,不断地感染和失血……”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现在他续着我的命,还能撑一段时间。”
“你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凯林挑眉,他果断地掀开了迪格的被子,他的脸色苍白如雪,哪还有活人的样子。
赛厄下意识要阻止凯林,但赛赛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放心,凯林会有办法的。”
赛厄这才想起这个未过门的女婿是冰神,如果是神,肯定能救迪格!
惊慌变成惊喜,赛厄的心如同坐过山车,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凯林扶着迪格坐正,让他靠着赛厄的肩,一系列动作下来,整张床上血迹斑驳,赛厄眼一红,心如刀绞。
“赛赛,你先出去。”凯林直接道。
赛赛点头走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这么粗暴真的好么?赛赛带着一肚子腹诽去了厨房,应该给父亲煮点补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