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赛赛用额头碰了碰他。

凯林轻声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赛赛拨弄凯林与自己交缠的银色发丝：“去见见……潘德里先生，和哥哥一起。”她镇静下来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帮比比西一把，他变成这样我和哥哥都有责任。”

凯林是不情愿的，但他也清楚在赛赛眼中，比比西只是一个故人。

“我不会出手。”凯林道：“我还没有大度到去帮助情敌登上王位。”

“这样就够了。”赛赛与他四目相对：“有你在真好。”

凯林挑眉：“你才发现？”

“嘿。”赛赛戳了他一下。

温馨弥漫在两人周围，赛赛乖巧地睡在凯林怀里，他的怀抱，拥有安定的魔力。

既然赛赛决定了，迪格就不会阻止。

格瑞德与弗尔负责带领赛赛和凯林还有凛找到潘德里先生；

库木把心如死灰的比比西绑成一团粽子拽走，在赛厄的陪同下前往努努比亚。迪格是密斯特瑞斯的公爵，他不能擅自干涉努努比亚的内政，所以留在城堡办公。

……

要找到潘德里先生并不困难，在“波斯”附近的小河边有一座破烂的小木屋，边上种满了缤纷的花朵。

赛赛曾见过的“老爷爷”就在花丛里除草，头也不抬。

凛就在远处站着，若不是赛赛坚持，他根本不会来看这个男人。原本已经把他从记忆中丢弃……

赛赛走到他的面前，潘德里先生这才注意到有个人挡住了阳光，眼前出现了一双小巧精致的皮鞋，还有镶着蕾丝的裙边，再往上看，他惶恐地站起来，连连后退。

“你……”赛赛垂眼道：“你过得还好吗？”

潘德里先生落下炙热的眼泪，悔恨与愧疚让他不得不捂脸跪在赛赛面前，他希望这么做能弥补他当年的过错，只是每日每夜的忏悔也不能补偿赛赛一片漆黑的童年。

赛赛扶起他，“已经没关系了。”她悲伤道：“我现在很好，而且，我想让你见一个人。”她搀扶着潘德里先生走向木屋前等待的众人。

凛看到赛赛他们过来，移开了视线。

“杀戮之神是不会逃避的。”凯林一只手拍在他清瘦的肩膀上。

潘德里先生看到了他们，在看到凯林的时候他艰涩开口：“希望你好好待她。”

“我会的。”凯林坚定道。

潘德里先生最后看到的是凛，他没见过这个少年，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叫凛。”赛赛说：“凛•潘德里，这是属于他的名字。”

潘德里先生震惊得哑口无言。

“我是你亲手埋葬的儿子。”凛笑容凄凉：“只是你想不到，我有着不死不灭的灵魂。”

“你……”潘德里先生想触碰凛，但他眼底的厌恶太过冰冷，他伸出去的手又缓缓放下，抖着嗓子说：“你脸色很差，进屋休息一下吧。”

一行人进了屋子，格瑞德和弗尔先行回到“波斯”，天空灰暗了，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花、花茶喝吗？”潘德里先生端托盘的手都是不稳的。

赛赛沉默地帮他打扫了下房子，在厨房洗碗和杯碟。

凛就这么和潘德里先生面对面坐，谁都不先打破小木屋中的寂寥无声。

凯林在屋子里走动，他不想夹在那对父子之间做缓冲带。

弗尔临走说过凛的情况，潘德里踌躇道：“你、你的身体……我有好好埋着……”

这不是什么美好的开场白。

凯林和凛却同时抬头。

“在哪？”凛问他。

潘德里先生说了个谁也没听过的地名。

“带我去！”凛有些激动，他猛地起身，天旋地转。

凯林眼疾手快把他按回凳子上。

赛赛从厨房出来：“怎么了？”

“我想，这是一个好消息。”凛撑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