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七年说来就来了。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大的话,我怎能在此生遇见你。若小的话,怎么这么小的城市他们怎么就再也没有遇见。也许就像齐不一说的那样,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交集。
2020年7月1日,西湖苏堤。
堤上六桥,自南而北依次是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浦和跨虹。桥桥相锁,不知锁住了多少痴男怨女的心情婉转。
时小多坐在堤上的椅子上,但见堤畔杨柳夹岸,湖平如镜,塔影依依,风过时,柳丝舒卷,柳絮飘忽。好一派秀色。近观水,远观山,那满城的葱翠哟,真真是杭城的最美时节。
正当时小多在感慨的时候,从南边过来一侧熟悉的身影。
齐不一还是没有变,高挺的鼻子,浓郁的眉毛下一双犀利的眼睛,宽大高贵的额头。
时小多像根木头一样愣在那里,虽每天都在想像和他相遇的情形。
那时许是各自身边都有了伴侣,然后双方礼貌地打招呼:“这是我的爱人。”
或是各自单身,看见只是淡淡地微笑一下,让人看不出喜怒的道一声:“好久不见”
可是此时,曾经的想像都化成一片空白,时小多还如当年一般,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他走过来,没有表情地说一声:“嗨”。
所有的思念都只化成这一声“嗨”吗?他的额头有皱纹了,不近点看不出来。
时小多脑子短路了,只是“嗯”了一声。
“过来玩儿?”
“对”
“最近过得还好吗?”
“很好”
“那就好”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她曾说过《红楼梦》的女子她喜欢惜春。惜春,那样冷面冷心的女子。
这时,去买饮料的表哥朱涛回来了。“多多,这是你朋友吗?”
“嗯”时小多也不多说什么。
“嗯,那就先这样,改天有空再约你去吃饭,再见。”她身边已经有人了,还能怎么样呢?她是那么年轻美好,应该有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去爱她疼她,而自己不配站在她身旁。
“好的,再见”除了再见还能怎么样昵?他应该结婚了吧,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已经38岁了吧。怎么会记错呢,每天都在算着。
他向朱涛报以一个礼貌性微笑,点一下头。然后大跨步地往南走去。
时小多对表哥指向北边说:“走吧,去那边看看。”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当年不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