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裾裙宫装,淡粉色的料子配上月白色的边,边上还绣着花纹,简单中透着小家碧玉般的秀气,这样的衣裳从前在霍承欢身上穿来也算是清新怡人,若是穿在傅婠身上,那才是真正的娇俏动人。
再梳上精致的发型,更显得娇俏中多了一分温婉与庄重。
霍承欢看着不远处的傅婠,不知为何,傅婠今日看上去好像格外高兴,笑起来也格外动人,霍承欢也忘了自己去找她的目的,看呆了似的跟着她走了一路,离了长乐宫,走进上林苑,穿过一小节长廊走到湖边,然后便站在原地停下了,似乎在等着什么人,霍承欢心中好奇,便躲在不远处的假山里看着。
不一会儿,等的人也到了,傅婠走了几步迎上去行礼,霍承欢这才看清她等的人是刘奭。
心中疑惑与好奇更甚,傅婠为何要在这里等着刘奭?刘奭又为何要来找傅婠?他们看上去好像是很熟稔的样子。
“太皇太后这几日怎样?”听得刘奭首先问道。
“自然是好的。”傅婠笑得很盛,声音也婉转如泉水叮咚,“只是太子关心太皇太后就该自己去看啊,问奴婢做什么。”
听着傅婠的嗔怪,刘奭微微无奈摇头,“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你也能数落出我的错来。”
“哪敢数落太子的错呢?”傅婠忙装作要请罪的样子,自然是被拦住了。
“你啊……”刘奭再次无奈摇头,脸上却依旧带着笑。
虽是平常的问候般的话语,他们俩人说起来的样子却比朋友关系还要好上几分。
于是霍承欢立刻想到了上一次看见傅婠替她送桂花糖糕给刘奭的情景,那时她虽然有点酸意,但是其实觉得傅婠和刘奭站在一起挺般配,这一次看起来,他们俩的熟稔和上次的反应比起来好像有些进展太快了。
她连忙摇了摇脑袋,把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到脑后。不过是站在一起说话罢了,自己也能想这么多。刘奭最喜欢的不应当是司马良娣吗?除了她应该都不会喜欢别的女子的。
正想将脖子往前伸一伸看得更清楚些,冷不防肩上忽然被人打了一下。
“好啊,小欢欢!你偷懒不当值也就罢了,还躲在这里偷看!”猛地回头后看到的一张放大的脸,那脸的主人可不就是刘竟?
霍承欢惊得退了一步,身体都有些僵直,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拖着刘竟往隐秘处走了几步,也不请安行礼,也不计较刚刚被戴上的罪名,焦急小声说道,“五皇子,您声音小些,万一被听见了怎么办?”
刘竟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她,“那你躲在这里偷看,难道就不怕被发现了?”
霍承欢连忙解释道,“奴婢哪里偷看了?奴婢是碰巧路过这里,所以才看了几眼。”
“哦……”刘竟抑扬顿挫地发出一声语气词,扬了扬眉毛,眼里都是不相信,“所以你碰巧了一路?从长乐宫一直路过到上林苑?”
“奴……”霍承欢一下子语塞,反应过来后反驳道,“五皇子怎么知道奴婢行踪?那岂不是说明五皇子也一直跟着奴婢?”
“比较巧,我也是路过。”刘竟笑眯眯地看着她。
之前也没有遇到过刘竟,可是自从遇见他之后,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有些阴魂不散?似乎整天没事似的在宫里闲逛,不然自己这两天怎么这么频繁地遇到他?
刘竟睨她一眼,有些不屑解释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无聊,跟着别人跟了一路。我不过是远远地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可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贼似的,所以才过来看了一眼罢了。”
你才鬼鬼祟祟!霍承欢在心里恨恨说道,面上不敢做出反应,屈了屈膝道,“若五皇子没有其他事的话,奴婢先告退了。”
刘竟一抬胳膊就拦住了她,“怎么?被发现了就要跑?”
霍承欢好着性子抬头问道,“五皇子还有什么吩咐?”
刘竟摸了摸下巴想了会儿才说道,“吩咐倒是没有,只不过可不能让你轻易地走了。”
“……”霍承欢有些气结,也不管礼数,就想闷头不管前面横冲直撞出去,好尽快逃离刘竟这个魔王。
刘竟要伸胳膊拦她,胳膊上不免就用了几分力气,霍承欢这么往上一撞,他手里再那么几分力一用,霍承欢就立刻不稳向后倒去。
她连忙想撤脚几步稳住平衡,谁知这假山是环着湖建的,她和刘竟一直站在湖边说话,她再这么一撤脚,脚后跟便撞到了矮小的假山石。
扑通一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霍承欢整个人向后倒下掉进了湖里,头部没磕着那些假山石也真是万幸。
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她的衣裳也湿了,头发也乱了,乱糟糟地贴在两边脸上,脑子里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还好这个湖并不深,湖水也只刚到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