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南寺,莫溪静一身白袍,眉宇间皆是远离尘世的淡然,长袍咧咧作响,在空寂的后院之中,显的格外的响亮。莫溪静站在那棵大树下,看着树下石桌上的一盘残局微微出神。
“溪静哥哥。”子悠依旧被顾晗墨抱在怀中,莫溪静循声看来,一见是子悠,便带上了一抹干净的笑容。
“笑儿怎么来了?”正说着,又看向了顾晗墨,“晗墨兄许久没来此处了。”
“最近有些忙,一闲下来不就带笑儿来看你了么,笑儿可一直说她很想你呢。”
莫溪静看着子悠窝在顾晗墨怀里一副怡然的样子神情不禁黯然了一份,但却依旧淡淡地道,“今日还同以往一样吗?”
“不了,今天只是陪笑儿来看你,顺便来吃寺里的斋菜,那么好吃的东西,好久没吃了。”说着顾晗墨便朝寺院的厨房走去,而莫溪静看了一眼棋局后便默默地跟了上去。
“晗墨哥哥以前怎样?”趴在顾晗墨肩上,凑着他的耳朵轻声问道。
“以前来天南寺便是在大殿中静思一个时辰,届时方丈会帮忙闭门,”
“晗墨哥哥这么虔诚?”子悠有些调皮地斜着眼睛,一脸不相信。
顾晗墨并不说话,将子悠放在石凳上后便走进了厨房。看着莫溪静坐在了对面,子悠晃着两条腿,“溪静哥哥,在这还好么?”
“清修之地,自然清新舒爽,相比……”莫溪静本还想说下去,但看着子悠的笑脸并没有再说下去。“在宫中住的还好么?”
“很好啊。”子悠看着自厨房中走出,并端着两盘碟子的顾晗墨,痴痴笑了起来,“有晗墨哥哥在,笑儿很开心呢。”
顾晗墨听见了这话也笑了起来,“笑儿可机灵了。”
三个人就着斋菜嘻嘻哈哈地说着一些琐事,小沙弥们时不时地过来对着莫溪静说些什么,到了下午,莫溪静便和方丈下棋去了。
“溪静哥哥,残局难破,换个角度,或许就好了。”子悠对着莫溪静的背影甜甜地说了一句,迎来了莫溪静的笑容后,子悠笑着挥手。
莫溪静走后,顾晗墨和子悠并未多做停留,驾着马车匆匆回了王府。今日一行,虽然不是如预期般回了莫府去看蓝盈,但至少是让子悠去了天南寺看了看多年不见的溪静哥哥。坐在车上,看着打斗时落下了痕迹,子悠心中便蓦然想起了今日的突袭。
“晗墨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莫府。”
“过几天吧。”
很显然晗墨哥哥与她思量的问题都是一样的,皇后这次未成必然不会休止,只是……她下一步会做什么,谁会知道。
回到了王府,顾晗墨便去找了凤泣梧桐,子悠一个人回了房间。
突然的袭击虽然很简单地就躲避过了,可是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多少次,不可预知。
子悠一下子觉得将自己摆在了两难的位置,皇后的敌意以及要和皇后合作的想法冲撞在了一起。可是,子悠思忖,作为他们眼中孩童的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出面吧。
一下子,子悠明显处在了劣势。
春天来的很快,温度随之而升,大好的阳光赤裸裸地照了下来。自从上次的遇袭事件之后,晗墨哥哥便消失了,子悠数数日子也有半月有余,并且自那之后,顾晗墨更叫了凤泣梧桐来教子悠武功。而所谓的武功只有一样——轻功!
凤泣梧桐第一天到子悠面前时便是一脸的娇笑,“笑儿,想学吗?”
子悠笑着点了点头,轻功没有攻击性,但却是最为实用的逃命工具,而且……学的最为简单吧。
看着子悠的样子,凤泣梧桐伸手一捞从腰间拿出了一本书,往桌上一扔后便转身回了房,“那就把这本书看完吧。”
看着凤泣梧桐的背影,子悠端起书,慢慢地翻看起来。
看完了书,凤泣梧桐便叫每日子悠跑步,绕着王府跑一圈又一圈,而她则是端了茶具坐在王府门口,点算着圈数。
直到春末,晗墨哥哥依旧是没有回来,子悠的轻功有了些起色,但凤泣梧桐总爱端着茶杯笑她学的太慢了。
“梧桐姐姐,晗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凤泣梧桐每次都是这样的回答,她不厌烦,子悠自然也不会厌烦。
春末的雨依旧带着寒凉,落在掌心顺着指尖慢慢地滑下,最后散落成美丽的水花。湿湿的衣服贴合在了子悠的身上,青涩稚嫩的容颜之上豁然间蒙上了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