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苑,你随便走走吧,”大概是那张黑脸杵在那实在煞风景,廖英湘开口,“等会我让司机送就行了。”
程苑如蒙大赦,立马走人,免得跟在公主身后像个哈巴狗。
叶兮看了直笑:“这个程家公子,也就在你们兄妹俩面前服服帖帖。”
“那是,”廖英湘挑眉,“我们俩的态度直接关系到他饭碗的结实程度。”
“兮兮,”廖英湘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暗红色液体,“这次晚宴是做什么的啊?”
叶兮直想昏过去不省人事算了,这丫头脱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干嘛的你还来?!”
“哥哥让我来的嘛,”廖英湘直皱好看的眉,“说什么让我认识下全市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以后谈生意有好处。”
“你哥想得太长远了,”叶兮咋舌,“就你那生意还用这样谈?我看你更适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暴力谈判。”
“也并非那么残忍啦,”廖英湘摇摇叶兮的胳膊,“好兮兮,快告诉我嘛!”
“好好好,”叶兮一贯拿这个大脑离线的好朋友没什么办法,“这次晚宴是庆祝刚回国的穆家三少爷披荆斩棘拿下城西开发案的,顺便给他接风洗尘,这介绍够满意了吧?”
“当年城东的开发案我哥可是明争暗抢才拿下的,这个三少爷刚回国就能拿下城西的开发案,实在非等闲之辈哈。”廖英湘继续晃着杯中的红酒,装作毫不在意地说。
毫不在意?骗谁!叶兮的嘴角抽了抽:“是是是,这个穆家三公子能从我们廖小姐手底下抢城西这块大肥肉,也确非等闲之辈。”
廖英湘眼角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于是修长的手指直直伸向了好友身上的痒肉:“我看我哥让我去竞标城西的开发案,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人提供茶余饭后嚼舌根子的笑柄!穆云铭说得谦和有礼,我忍了;你说得这么直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兮刚想还手,全场的灯一瞬间都熄灭了,只留不远处舞台上的几盏镁光灯。晚宴开始了!
然后就是主持人各种介绍各种活跃会场各种讲各种领酒……廖英湘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目光却在台上的穆家三公子身上来回打量。
远看身形倒是不错,也生了个眉清目秀的样,没有他大哥二哥那般英武,举手投足间但是有那么几分果敢,但气质上更偏向于阴柔。
对,阴柔。
廖英湘为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形容词沾沾自喜,喜不自胜地抿了一口红酒,又抿了一口红酒。
等等,阴柔?!
第三口喜不自胜的红酒有一半就那么呛在喉里,纤长的眼帘猛地抬起,目光在那个穆家三少爷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细眉长眼,微微上挑的嘴角,多了几分成熟自信,但廖英湘仿佛穿过时间,看到一张青涩但严肃的脸。
第三口红酒的另一半就那么喷了出来。这不就是五年前英国伦敦夜幕下的那个不善赌博的中国年轻人!